他攥緊了懷裡的油紙包。
巷口，馬嘉祺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別藏了。他們往東追了，暫時回不來。”
賀峻霖沒動。
“你腳崴了，跑不遠。”馬嘉祺繼續說，“這附近三條街內，能藏人的地方有七處。他們搜完東邊，最多一刻鐘就會回頭搜這裡。”
他頓了頓。
“跟我走，或者等他們來抓。選一個。”
賀峻霖聽見自己的心跳撞著耳膜。
他慢慢站起身，從雜物後走出來。
馬嘉祺看見他臉上的傷，眉頭微皺，側身讓開路：“這邊。”
賀峻霖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兩人穿過兩條小巷，進了一處荒廢小院。馬嘉祺反手合上門，插上門栓。
“坐。”他指了指石凳。
賀峻霖沒坐，背靠著門板，盯著他：“你怎麼找到我的？”
“跟著他們找到的。”馬嘉祺淡淡道，“我今早奉命盯張真源，看見有幾個人在仁心館附近轉悠，不像永王府的人，就跟了一段。他們後來往南城來，我猜是找你。”
“奉誰的命？”
馬嘉祺沒回答。
他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扔過去：“金瘡藥。臉上那口子再不處理，要留疤。”
賀峻霖接住瓷瓶，沒開啟。
“那些人是誰？”
“不知道。”馬嘉祺實話實說，“但訓練有素，不是普通打手。蘇婆婆說他們像宮裡出來的，但又不是馮保那一路……我暫時沒頭緒。”
他看向賀峻霖：“你從蘇婆婆那兒拿了什麼，讓他們這麼急？”
賀峻霖沉默。
“不說也行。”馬嘉祺轉身，透過門縫往外看，“但東西在你身上，你就是靶子。接下來六天，你打算怎麼躲？”
“……你有主意？”
“有。”馬嘉祺回頭，目光平靜，“但得先告訴我，七日後大慈寺的約定，你們到底要談什麼。”
賀峻霖笑了，笑得有點慘。
“馬兄，你這算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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