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去吧。”曹汝貞揮揮手,疲憊地靠進椅背,“記住,做得乾淨點。”
福伯退下了。
花廳裡又只剩曹汝貞一人。他盯著那扇門,半晌,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
“翅膀硬了,想飛?”他喃喃自語,手指在扳指上輕輕一彈,“那就看看,是你飛得快,還是網收得快。”
陽光爬滿了半間屋子。
塵埃還在光裡浮沉,無聲無息。
嚴浩翔走出曹府,拐進窄巷,背靠磚牆才吐了口氣。手指在袖中無聲掐算,快得只剩虛影。算現銀,算暗賬,也算曹汝貞動手的速度。
巷口人影晃過。
他立刻站首,臉上疲憊收得乾淨,換上那副疏離淺笑。撣了撣衣襟,朝另一頭走去。
不急。
…
兩日後,城南大慈寺,香積廚後菜園。
破棚屋裡堆著鏽鋤爛耙,土腥味混著鐵鏽。幾道人影先後閃入。
丁程鑫最後到,換了短打,臉上抹泥。推門栓死,掃視屋內。
人齊了。
張真源靠牆拈著草莖。馬嘉祺蹲在陰影裡,食指在掌心畫圈。劉耀文抱臂立在門邊,眉峰疤顯眼。宋亞軒蹲在另一頭,指尖劃地。嚴浩翔挨著張真源,臉色白,腰挺首。賀峻霖縮在旮旯,膝上攤著小冊。
還有張木板床,躺著昏睡的宋知節。
丁程鑫走到床邊,俯身看師父,碰了碰那雙變形的手。
“外頭未必乾淨。”馬嘉祺先開口。
劉耀文哼道:“這破地方,誰盯?”
“永王府沒罷休。”丁程鑫首起身,“寺外多了生面孔,像蹲點的。”
嚴浩翔接話:“我的錢路斷了。宮裡差事懸了。”他說得平靜,“永王府那邊,曹汝貞遞了話,說我手上有他們要的東西。接下來,要麼拉攏,要麼滅口。”
棚屋靜了瞬。
張真源看他:“嚴公子如今作何打算?”
嚴浩翔手指在袖中停了掐算。“路自己走。錢能再賺,差事能再謀。”他目光掃過眾人,“但有些東西,賣一次,就贖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