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黑影從兩側包抄過來。
丁程鑫深吸一口氣。不能硬拼。他目光飛快掃過土場，忽然定在炭窯黑黢黢的洞口。窯洞不深，但裡面堆滿了當年廢棄的碎炭和工具，或許……
他猛地從木頭後竄出，卻不是衝向窯洞，而是撲向右側那個包抄的黑影。那人沒料到他反向衝來，愣了一下，揮刀就砍。丁程鑫矮身躲過，鐵尺在對方膝彎狠狠一敲。
那人慘叫倒地。
丁程鑫借力前衝，首奔窯洞。魯三怒喝一聲，剔骨刀脫手擲出，刀鋒擦著丁程鑫耳畔飛過，釘在窯洞土壁上，嗡嗡作響。
丁程鑫己經滾進窯洞。
裡面比想象中更黑，一股陳年炭灰和黴腐氣撲面而來。他忍住咳嗽，摸索著往裡爬。窯洞不深，盡頭堆著些爛筐和鏽蝕的鐵鍬、鎬頭。
完了。
這是個死衚衕。
洞口傳來腳步聲。魯三和剩下那人堵在了外面。
“自己出來，留你全屍。”魯三的聲音貼著洞口傳來，陰惻惻的。
丁程鑫背靠土壁，冷汗浸溼了後背。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在黑暗中搜尋。忽然，他注意到窯洞側壁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處顏色略淺的土坯，像是後來補上的。
他想起宋亞軒前幾日閒聊時提過一嘴：皇陵外圍有些廢棄工事，當年營造時為了運送石料方便，會預留一些臨時通道，後來大多封死了，但有些封得馬虎……
他撲過去，用鐵尺猛撬那處土坯。土坯鬆動，簌簌掉灰。
“他在裡面搞鬼！”洞口那人喊。
魯三低吼：“進去！”
腳步聲逼近。
丁程鑫咬牙，用盡全身力氣一撞。土坯轟然塌陷，露出一個黑乎乎的窄洞，僅容一人匍匐透過。他不管不顧鑽了進去。
洞裡滿是塵土和蛛網，爬了約莫三西丈，前方隱約透出微光。他手腳並用爬出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亂石坡，坡下就是官道。
身後窄洞裡傳來追趕的動靜。
丁程鑫顧不上喘氣，連滾帶爬衝下亂石坡。坡底有一排半塌的土牆，是早年陵戶廢棄的院牆。他記得這附近應該有個狗洞……
找到了。
牆根雜草叢裡，一個不起眼的破洞。他縮緊身子鑽過去，肩膀傷口被粗糙的土石刮過，疼得他眼前發黑。
鑽出去，外面是官道旁的野地。
他跌跌撞撞往前跑。接應點在前方三里外的土地廟。不能停。
血越流越多，視線開始模糊。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終於，土地廟破敗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廟門虛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