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衝進去,背靠門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氣。廟裡空無一人,只有殘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接應的人還沒到。
他不能等。必須留下標記。
掙扎著爬起來,他走到神像後的牆角。這裡有一塊活動的磚。他摳開磚,從懷裡摸出一小截炭筆——易容時用來描畫皺紋的——在磚內側飛快畫下一個符號。
一個圓圈,裡面三點,呈三角分佈。
不良人舊屬的示警標記,“驚”位。意思是:身份可能暴露,計劃有變,對方有高手,且……很可能知道我們來了。
畫完,他把磚塞回原處,抹平痕跡。做完這一切,他再撐不住,癱坐在牆角,眼前陣陣發黑。
得離開這兒。標記留下,接應的人看到自然會明白。他留在這兒,萬一追兵搜過來,反而會連累同伴。
他扶著牆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出土地廟,鑽進廟後那片黑松林。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首到徹底失去力氣,靠著一棵老松滑倒。意識沉入黑暗前,他最後想的是:宋亞軒,馬嘉祺……你們可千萬,要看到那個標記。
…
寅時末,土地廟。
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掠進來。是劉耀文和馬嘉祺。
劉耀文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廟堂,皺眉:“沒人?丁程鑫那小子不會放我們鴿子吧?”
馬嘉祺沒說話,目光在廟內緩緩移動。他走到神像後,蹲下身,手指在牆角幾塊磚上輕輕叩擊。第三塊聲音略空。
他指尖用力,磚塊被摳出。
月光從破窗漏進來,照在磚內側那個炭筆畫的符號上。
劉耀文湊過來看:“這啥?”
馬嘉祺盯著那個符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他伸出手指,抹了一點未乾的炭灰,在指尖捻開。
“是丁程鑫留下的。”他聲音壓得很低,“‘驚’位標記。”
“什麼意思?”
“身份可能暴露,計劃有變。”馬嘉祺站起身,眼神冷峻,“對方有高手,且……很可能知道我們來了。”
劉耀文愣住。
“他知道我們五日後要進陵。”馬嘉祺緩緩道,“所以提前去探路。現在他留下這個標記,意思是,暗處不止魯三一夥。還有別人,也知道我們的計劃。”
廟外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叫。
馬嘉祺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官道上空無一人,遠處皇陵的山影在晨曦微光中顯出輪廓。
“螳螂捕蟬。”他低聲說,“黃雀在後。現在,連黃雀背後,可能都站著拿彈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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