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變了。
剛才的空洞褪去，換成一種尖銳的審視。他上下打量張真源，目光停在他臉上，尤其是左眉尾。
“你……”宋知節喉嚨滾動，“你是……”
張真源心頭一跳。
他穩住呼吸，微微頷首：“晚輩張真源，是個大夫。”
“大夫……”宋知節重複，眼神卻沒移開，“你母親……是不是姓林？”
甬道里空氣凝了一瞬。
馬嘉祺側過頭，看向張真源。劉耀文也皺眉。宋亞軒茫然抬頭。
張真源袖中的手攥緊。
“前輩認錯人了。”他語氣平穩，“家母姓陳，早些年就過世了。”
宋知節盯著他，不說話。
那目光像鉤子。過了好幾息，他才慢慢鬆開宋亞軒的手，重新低下頭。
“是麼……”他喃喃，“那是我糊塗了。”
可那一眼的異樣，誰都看見了。
馬嘉祺往前半步，擋在張真源和宋知節之間。他換了話題。
“前輩，那東西怕什麼？”
宋知節搖頭。
“火試過，沒用。刀砍過，留不下印子。”他說，“它只在門後頭活動，光弱的時候出來。吃飽了……就回去睡覺。”
“吃什麼？”
宋知節不答。
沉默就是答案。
劉耀文啐了一口：“孃的，難不成咱們要在這兒等死？”他回頭看了眼來路，“上頭塌得嚴實，氣不夠，遲早悶死。”
宋亞軒還抓著父親的手。
“爹，那圖……非得看麼？”他小聲問，“咱們找別的路出去，不行嗎？”
“沒別的路。”宋知節說，“這甬道是死衚衕。要麼進石門，要麼……等啞嗓子下次吊籃子。”
“下次是什麼時候？”
“……還有七天。”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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