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根本就不是普通大夫。”
火摺子的光晃了晃。
影子在石壁上拉長，扭曲。
張真源站起來。
他走到窄道盡頭，往外看。
外頭是個更大石室，先帝玄宮側殿。西牆上，有幅壁畫。
青金屑在幽暗裡，泛微光。
他看了幾息，轉回身。
“宋前輩。”他聲很輕，“你說得對，我不是普通大夫。”
馬嘉祺眼神一凜。
劉耀文下意識上前半步。
張真源卻笑了。
“我師父，是太醫院隱退的院判，姓陳。”他緩緩道，“我隨他學醫十二年，出入宮禁，診脈不下百次。宮裡的事，陵寢的事，我自然知道一些。”
他看著宋知節。
“至於冷宮那位皇子……”他搖頭，“我師父提過，但語焉不詳。只說他命苦，母親早逝，自己在冷宮長大。先帝憐他，常召他說話。後來先帝駕崩，那皇子……也就沒訊息了。”
宋知節愣住。
“你師父……是陳院判？”
“是。”
“可陳院判十年前就告老——”
“他三年前病逝了。”張真源打斷，“臨終前，把一身本事傳我，也把這些宮闈舊事說給我聽。宋前輩，你囚禁十年，訊息滯後，不奇怪。”
他說得坦然。
宋知節張嘴，沒說出話。
馬嘉祺忽然開口：“張大夫。”
“嗯？”
“陳院判告老前，我在宮裡當值，見過他幾面。”馬嘉祺盯著他，“他有個習慣，說話時喜歡捻左手拇指。你有嗎？”
張真源靜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左手，拇指在食指側輕輕捻了捻。
“這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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