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先帝駕崩前那個冬天，他去冷宮附近巡值，聞過一樣的香。
從那位幾乎被遺忘的皇子院裡飄出來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前頭，張真源己經走到壁畫前。
青金屑繪製的《紫微巡天圖》，在火光下，緩緩展露全貌。
星河流轉，紫微居中。
西象拱衛，七宿列陣。
宋亞軒倒抽一口冷氣。
“這圖……”他聲音發顫，“和龜甲星圖……對應上了。”
張真源仰頭看著。
壁畫上的星辰，用青金屑細細點出，幽光流轉。紫微帝星的位置，空了一塊。
像是……本該鑲嵌什麼。
“缺了東西。”馬嘉祺說。
“玉璽。”宋知節啞聲道，“或者說……玉璽該在的地方。”
他推開劉耀文，踉蹌走到壁畫前，手指顫抖著，指向紫微星位下方。
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小篆。
“紫微臨闕，七宿輔之。天命所歸，非必血胤。”
十六個字。
劉耀文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宋知節轉頭，看向張真源，“先帝留下的，不是傳位詔書。是一道……擇賢令。”
窄道里，滴水聲忽然停了。
只有火摺子燃燒的細微噼啪。
張真源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他說。
窄道里滴水聲停了。
馬嘉祺沒看壁畫，他看張真源。
“你師父，”他聲音不高，字字清楚，“陳院判說話時，喜歡捻左手拇指。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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