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窸窣聲又起了。
遠了點，但還在。
宋知節渾身一抖。
“它怕火油味，”他急聲道，“但不能久待。這氣味散開，它適應了，還會過來。”
“出路呢？”張真源轉向壁畫，“這圖，除了字，還有什麼？”
宋亞軒終於回神。
“有。”他聲音發顫，指著紫微星位空缺處，“你們看，缺的這一塊，形狀……像不像龜甲？”
眾人凝目。
青金屑繪製的星圖，紫微位是個規整的六邊形凹槽。
邊緣有細密的卡榫紋路。
“龜甲放上去，”宋亞軒呼吸急促，“或許……圖會變？”
“我們沒有龜甲。”馬嘉祺說。
“有。”張真源忽然道。
他從懷中取出那兩片拼合的龜甲——下井前，馬嘉祺交給他保管的。幽光下，龜甲邊緣的磨損，與壁畫凹槽紋路，隱隱對應。
宋亞軒眼睛亮了。
“試試？”
“等等。”宋知節攔住，“不能首接放。”
他佝僂著背，走到壁畫前，手指沿著凹槽邊緣摸索。摸到右下角時，停住。
“這裡有道縫。”他指甲摳進去，“得先推開。”
用力。
石板滑開，露出個暗格。
裡頭躺著一卷帛書，顏色發黃。
宋知節取出帛書，手抖得厲害。
“先帝……”他啞聲，“留給後來人的。”
帛書展開。
蠅頭小楷，密密麻麻。
張真源接過火摺子，湊近照。第一行字入眼，他瞳孔微縮。
“餘御極西十載，深知神器之重，非一姓可私。後世嗣君，若德不配位，才不稱職，縱有血胤，何益於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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