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光，是夜光石嵌在壁上，幽綠慘淡。
通道變寬。
兩側出現石龕，裡頭堆著腐朽的木箱、散落的銅錢。是陪葬品搬運時的遺落物。
張真源停下。
“這裡是陵工暗道。”他喘了口氣，“通往地面。”
“你確定？”劉耀文問。
“確定。”張真源指向石壁一處刻痕，“工部密記。‘癸未年通’，意思是永安三年挖通的應急道。”
宋亞軒湊近看。
“是我爹的字跡。”他聲音發哽。
刻痕旁，還有個小小的“宋”字。
宋知節伸手，撫摸那個字。
老淚縱橫。
“他留了路……”他喃喃，“他早知道，這地方不能久留。”
馬嘉祺卻看向張真源。
“你連工部密記都認得？”
張真源抹了把額頭的汗。
“師父教的。”他說，“陳院判早年隨駕督修陵寢，知道些內情。”
又是陳院判。
馬嘉祺沒再問。
他聞了聞空氣。
草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潮氣，還有……一絲風。
“前面有出口。”他說。
眾人振作，繼續前行。
通道盡頭，是一道鏽蝕的鐵柵。柵外藤蔓垂掛，月光漏進來。
劉耀文拔刀，砍斷藤蔓，用力扳柵欄。
鏽渣簌簌落下。
柵欄鬆了。
他側身擠出，外頭是荒草坡。遠處，皇陵神道石像生的輪廓，在月色下森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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