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驚醒。“秦將軍?”
“你爹說的那個老太監,我好像記起一點了。”秦川聲音沙啞,“姓高,叫高永祿。先帝還是太子時就在身邊伺候。”
他頓了頓。
“先帝駕崩前半年,他忽然得急病,一夜就沒了。宮裡規矩,貼身太監的私物多半隨葬或燒了。但我記得,他死後那幾天,永王進宮特別勤。”
宋亞軒屏住呼吸。
“我沒證據。”秦川閉上眼,“但宮裡的事,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地窖口擋板被輕輕叩了三下。
宋亞軒彈起來,摸出短匕。秦川手按腰側——刀己不在。
擋板推開一條縫,露出趙西的臉。他縮頭縮腦鑽進來,反手蓋好板子。
“丁爺讓我來的。送點吃的,還有句話。”他放下布包,壓低聲音,“丁爺說,他去了仁心館,見了張大夫。話帶到了。他還讓小人留意,今早有沒有生面孔在甜水巷附近轉。小人剛來時,瞧見兩個,扮作貨郎,但扁擔裡沒貨,眼睛老往這邊瞟。”
秦川眼神一厲。“人呢?”
“繞了一圈,往西去了。”趙西道,“丁爺交代,這地窖不能久待。讓二位,連同車上那位爺,入夜後挪地方。新地方,晚些他會再遞信。”
說完,他拱拱手鑽出去。
宋亞軒看向秦川。“怎麼辦?”
秦川盯著擋板。“聽他的。”他挪了挪身子,肋下箭瘡滲出血,“但在這之前,得先弄點金瘡藥。老子這傷,再拖下去,真要見閻王了。”
仁心館這邊,張真源跟著陳作頭到了義莊。屍首還停在門板上。
陳作頭掀開白布,指著死者右手虎口。“您看這繭子,邊緣顏色淺,微微凹陷,像是長期被鑰匙柄硌著。”
張真源俯身細看,用指尖按了按。“是像。”
“吳老吏的信,提到工部密檔。”他首起身,“陳作頭,你可知甲字柒庫在哪兒?”
“知道,在皇城西南角,但那是工部重地,等閒進不去。”
張真源沉默。“先回吧。屍首看好。”
回到仁心館,他閂上門。從藥櫃最底下翻出個小鐵盒,開啟看了眼又合上。
坐到診案後,抽出袖中信紙,目光在“工部密檔甲字柒庫”上停留。
前堂門板被第三次叩響。不疾不徐。
“誰?”
“送信的。”門外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嚴公子給張大夫的信。”
張真源拉開一條門縫。青衣小廝低著頭,雙手奉上火漆封口的信。漆印是雲紋。
他接過。“嚴公子還有別的話嗎?”
。了走步快,禮一躬廝小”。知便,了看信,說子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