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關上門，撕開火漆。信紙寥寥數語：“張大夫臺鑒：通匯之約，恐生變。今夜亥時三刻，南城老河沿，第三棵柳樹下。獨自來。翔頓首。”
他指尖摩挲信紙邊緣。“恐生變”三字，最後一筆拖長了半分。
將信紙湊到鼻前輕嗅。除了墨味，還有一絲極淡的香氣——宮裡御藥房特有的“定魄香”。
張真源眼神沉了沉。
他走到燈臺邊，就著燈燭將信紙一角點燃。火苗吞噬紙張，灰燼落在銅盤裡。
吹熄燈燭。堂內暗下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對面屋頂空著，烏鴉不見了。遠處皇城方向，雲層聚攏，灰濛濛壓得很低。
風起，帶著雨前土腥味。
他合上窗，坐回診案後。手伸進袖中，摸到那把銅鑰匙，冰涼的金屬貼著指尖。
…
亥時三刻，南城老河沿。
張真源閉上眼，指尖在鑰匙柄的赤礐石上，輕輕劃了一圈。
蓑衣人退後兩步，“七把鑰匙，您手裡有幾把？”
河風急。
張真源沒答。
蓑衣人等了等，笑了：“得，您不說，小的也好交差。”他轉身要走，又停住，“嚴公子讓帶個口信：通匯錢莊的約，照舊。五日後子時。”
“他人在哪？”
“安全地方。”蓑衣人側過頭，“宮裡那位……還用得著他。”
說完快步消失。
張真源站在原地，雨打溼肩頭。他慢慢鬆開掌心，金針收回袖袋。
地窖裡，油燈快滅了。
丁程鑫撕衣襬包紮傷口，血滲出來。
“得找張真源。”他咬牙，“銅鑰匙可能真在冷宮。”
秦川靠牆坐著：“你傷這樣，出去送死。”
“也得去。”丁程鑫站起，腿軟了下，“永王的人天亮前肯定搜到這兒。”
宋亞軒蹲在宋知節身邊。老人又昏了。
“丁大哥，”宋亞軒抬頭，“我爹說鑰匙七把。龜甲、玉環，現了兩把。還有五把……”
“藏在冷宮。”丁程鑫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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