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走到佛像前。張真源和嚴浩翔各舉火把照亮佛眼。
子時正北斗七星轉到正北。張真源對照石佛右眼星圖手指在刻紋上移動。“左三右西，天樞星位……在這裡。”指尖停佛眼窟窿底部極淺凹點。
嚴浩翔立刻摸自己那個窟窿按同樣位置找，果然也有凹點。
“兩個點連成一線，線方向……指向佛像胸口。”
三人轉到佛像正面。佛像胸口原本雕瓔珞年久風化模糊不清。丁程鑫用刀尖小心刮表面青苔汙垢，刮第三下刀尖觸硬物不是石頭是金屬。
加快動作清理出巴掌大區域。佛像胸口嵌銅板鏽厲害但隱約能看出紋路。
張真源蹲下細看。銅板上刻七個凹點排勺形和桑皮紙上一模一樣，但其中六個凹點裡都填了東西，左數第二個凹點空著。
“鑰匙孔。”張真源說，“六把鑰匙對應六個凹點。第七個……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七把鑰匙該放位置。”
丁程鑫皺眉：“可我們只有玉環、銅鑰匙、兩片龜甲。曹汝貞手裡兩把還沒拿到。”
“不需要全部。”張真源說，“只要找到第七把鑰匙線索就能知道它是什麼在哪兒。”他伸手摸空凹點，底部有個極小符號刻極深。古篆字：水。
“水？”丁程鑫不解，“鑰匙在水裡？”
嚴浩翔臉色一變猛看張真源。張真源也想到了。先帝私印缺角因磕過後用金補，補的那塊金子是從一枚玉佩上熔下來。那枚玉佩圖案是螭龍戲水。而張真源母親留下的玉環雕的正是螭龍穿雲。
“玉環……”嚴浩翔聲顫，“玉環就是第七把鑰匙？”
張真源從懷裡取出玉環對火光看，內側刻“長安”二字泛溫潤光。他深吸氣把玉環放進那個空凹點。嚴絲合縫。
銅板震動發出低沉嗡鳴。六個填了東西的凹點依次亮微光最後匯聚到玉環上。玉環表面浮現細密紋路像水波又像星軌，最後凝成一行小字：“天命在水，賢者乘舟。金陵渡口，卯時三刻。”
字跡浮現三息隨即隱去。玉環恢復原狀銅板停止震動。
丁程鑫瞪大眼：“這就完了？第七把鑰匙呢？”
“這就是線索。”張真源取出玉環仔細端詳，“第七把鑰匙不在某個地方而在某個人手裡。金陵渡口卯時三刻……有人會在那兒等我們。”
“誰？”
“不知。”張真源把玉環收好，“但去了就知道了。”
嚴浩翔看銅板忽然說：“我母親當年出宮就是從金陵渡口坐的船。她說送她的人是個老太監，在渡口給了她一個包袱裡頭銀兩和那本冊子。老太監說東西收好將來或許有用。”
“哪個老太監？”
“她沒說名字，只說那人姓高。”
高公公。張真源想起馮保提過的名字——先帝身邊老太監掌管私印，在先帝駕崩後失蹤了。
“走。”張真源起身，“去金陵。”
“現在？”丁程鑫看天色，“半夜三更船呢？”
“回舊庫那邊。”嚴浩翔說，“曹汝貞和永王的人應該己撤，我們偷他們一條船。”
三人迅速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