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盯著那行字,忽然說:“這不是地圖。”
“是謎語。”張真源說。
兩人沉默了片刻。
院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張真源將卷宗塞回架上,拉著賀峻霖閃到門後。腳步聲停在門外,有人推了推門,沒推開。
“鎖著。”外面的人說,“走吧,沒人來過。”
腳步聲遠了。
張真源鬆了口氣,正要出去,餘光瞥見架子最底層露出一角——是一塊銅片,巴掌大小,邊緣有磨損。
他蹲下身,抽出銅片。
銅片上刻著一幅簡圖,河道、橋樑、城門,標註著“長安右門”西個字。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先帝駕崩前三日,亥時三刻,獨行至此。
張真源攥緊銅片,掌心發燙。
先帝來過這裡。
藏的不是玉璽,是答案。
而答案,就在長安右門。
…
劉耀文蹲在廢棄漁寮的破木板後頭,盯著遠處官道上的火把。
三更天了,那些火把還在動。不是巡邏,是在搜人。火把排成一條長蛇,沿著官道往南邊蔓延,每隔幾步就有一把,把路面照得透亮。領頭那人的身形他認得——是曹家護院頭領,姓孫的,以前在軍營裡待過,手上功夫不弱。
“真***的。”他低罵一聲,攥緊拳頭。
宋亞軒縮在牆角,手裡捧著那塊龜甲,藉著月光反覆端詳。指尖沿著紋路遊走,嘴裡唸唸有詞,像在跟龜甲說話。
“看出什麼了?”劉耀文壓低聲音。
“這紋路……不是天然的。”宋亞軒抬起頭,眼睛發亮,“是刻上去的,但刻得很淺,像是故意藏在天然紋理裡。你看這裡——”
他把龜甲湊到月光下,指著一條細紋:“這條線,跟其他紋路不一樣。其他紋路是順著龜甲生長的,這條是橫著切過去的。而且你看切口的深度,前深後淺,說明刻的人當時手很穩,但工具不順手——應該是用普通鐵器,不是專業的刻刀。”
劉耀文湊過去看,什麼也沒看出來。月光下那龜甲灰撲撲的,紋路密密麻麻,在他看來跟普通烏龜殼沒啥兩樣。
“你就首說吧,能看出啥?”
“這龜甲上的星圖,跟我在家傳古籍裡見過的一模一樣。”宋亞軒頓了頓,“但古籍裡記載的星圖,是完整的。這塊只有一半。”
“另一半呢?”
“不知道。”宋亞軒搖頭,“但古籍上說,完整的星圖能指向一個地方——‘天門’。而且寫得很玄乎,說‘天門開,則天下定’。我當時以為是古人誇大其詞,現在看來……”
“天門?”劉耀文皺眉,“什麼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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