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錯地方。”張真源說，聲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說話，“是找錯東西。”
賀峻霖一愣。
“先帝藏的不是玉璽，是答案。”張真源目光落在牆角那堆乾柴上，彷彿在看很遠的地方，“誰找到答案，誰就是能接得住的人。玉璽只是個物件，答案才是關鍵。”
賀峻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
梆子響過巳時三刻。
還有半個時辰。
賀峻霖低頭看了看腳踝，藥粉己經開始起效，腫消了些。“你說，蘇婆婆讓我們來查這個，她自己查到哪一步了？”
“她查到的東西，不會全告訴我們。”張真源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她是諦聽的老人，知道的事比我們多，但也正因為知道得多，她才不敢輕易開口。每句話都可能要人命。”
“那她為什麼選我們？”
“因為我們還有時間。”張真源轉回頭，“她老了，等不起。而我們，還有機會去驗證那些她不敢驗證的事。”
賀峻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半個時辰，夠不夠翻完甲字柒庫？”
“不夠。”張真源說，“但夠我們找到該找的東西。”
巷子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聽聲音不是周姓漢子的，更沉，更慢。
張真源抬手示意賀峻霖噤聲，自己貼到門邊，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門外的腳步聲停住了。
但沒敲門。
也沒離開。
張真源貼著門板，能感覺到門縫裡透進來的風忽然被擋住了。
外面的人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賀峻霖屏住呼吸，手撐著牆，慢慢站起來。
過了約莫十幾息，腳步聲又響了——不是離開，是往旁邊挪了幾步，然後是一陣窸窣聲，像有人在翻牆根下的什麼東西。
接著，腳步聲遠了。
張真源等了片刻，才輕輕拉開門縫。巷子裡空蕩蕩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積水映出一片慘白。牆根下多了個東西——一塊油布包。
他閃身出去，撿起油布包，退回屋內。
賀峻霖湊過來：“什麼東西？”
張真源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塊舊木牌，巴掌大小，刻著一個“甲”字，邊緣磨損得厲害，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木牌背面刻著兩行小字：甲字柒庫，東壁第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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