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婆婆。”張真源說，“她安排的人。”
賀峻霖接過木牌，指尖停在那個“蘇”字上，半晌沒說話。
“她被抓之前，就己經安排好了。”張真源將木牌收回袖中，“她知道我們會來金陵，知道我們需要進工部檔案庫，連庫牌都準備好了。”
賀峻霖嘴唇動了動：“她什麼都算到了？”
“算到了，但沒算到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結果。”張真源看向窗外，“走吧，午時之前，得進庫。”
兩人從後門出去，穿過兩條窄巷，繞到工部檔案庫的側牆。牆高三丈，青磚砌成，牆頭插著碎瓷片。張真源找到一處牆根下長滿青苔的角落，蹲下身，扒開雜草，露出一道鐵柵欄——是排水口。
柵欄鏽得厲害，其中一根鐵條鬆動了。
張真源用力一掰，鐵條應聲而斷。缺口不大，但足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你確定這是蘇婆婆安排的？”賀峻霖問。
“不確定。”張真源率先鑽了進去，“但她既然連庫牌都準備好了，不會不給我們留條路。”
賀峻霖跟著鑽進去，兩人落在檔案庫後院的雜草叢中。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晾曬的紙頁，嘩啦作響。
張真源壓低聲音：“甲字柒庫在東院，得繞過正堂。”
兩人貼著牆根，貓著腰穿過院子。檔案庫的正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書聲和低語。
“……馮公公的人昨天來過了，查的也是甲字柒庫。”
“查什麼？”
“不知道。翻了一下午，什麼也沒帶走。”
張真源和賀峻霖對視一眼。
馮保的人來過了。
他們要找的東西，可能己經被拿走了。
張真源加快腳步，繞過正堂，來到東院。甲字柒庫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芯鏽跡斑斑，顯然很久沒人開過。
他掏出木牌，對準門邊的凹槽——嚴絲合縫。
張真源推開門，一股陳年紙張的黴味撲面而來。庫內光線昏暗，架子上堆滿了一卷卷泛黃的卷宗，積著厚厚的灰塵。
東壁第三架。
張真源走過去，手指劃過卷宗脊背。都是舊檔，年份從永和年間到永寧年間，記錄的是工部歷年營造工程的明細。
他抽出其中一卷，翻開。
裡面夾著一張紙，紙己發黃，字跡卻清晰——是抄錄的《紫微巡天圖》片段，標註著七處星位。
其中一處，用硃砂圈了起來。
旁邊批註：此位對應皇陵東南，觀星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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