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正門？
那不就是長安右門？
他正要追問，漁寮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瞬間噤聲。
腳步聲很輕，但很急，像在跑。越來越近。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被夜風送進來，急促而凌亂——不是一個人，是有人在被人追。
劉耀文握住腰間的短刀，示意宋亞軒退到角落。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瘦削的身影，渾身溼透，臉上帶著血痕。衣裳撕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頭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一進門就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丁程鑫？”劉耀文一愣。
丁程鑫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了幾口氣，才開口：“嚴浩翔……被曹家的人截了。”
“什麼？”劉耀文騰地站起來。
“我們在山路上遇伏，曹家派了十幾個人，都是好手。”丁程鑫抹了把臉上的血，“趙西引開了一撥，我帶著嚴浩翔往東跑，結果又撞上另一撥。嚴浩翔為了掩護我，被他們抓了。”
“往哪邊跑了？”劉耀文臉色鐵青。
“西南，往虎丘方向。”丁程鑫說，“曹家在那裡有個別院，嚴浩翔應該被關在那兒。那個別院我聽說過，是曹家三年前買的，名義上是個避暑莊子，實際上專門用來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那還等什麼？”劉耀文抓起短刀就要往外衝。
“等等。”丁程鑫攔住他，“你現在衝過去，就是送死。曹家既然敢動手，肯定佈置好了。那個孫頭領我認識，以前在禁軍待過，手底下養著一幫亡命徒。得先摸清情況。”
“摸清情況？”劉耀文聲音壓不住，“嚴浩翔落在他們手裡，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你知道曹家那些人是什麼貨色嗎？他們不會跟他講道理的！”
“我知道。”丁程鑫說，“但魯莽更危險。你要是也栽進去，誰來救他？”
宋亞軒插話：“馬嘉祺呢？他不是說在虎丘山後冷香亭碰頭嗎？”
“那地方不能去了。”丁程鑫搖頭，“蘇婆婆說，永王的人三天前就在那裡布了埋伏。馬嘉祺要麼沒去，要麼己經被盯上了。我剛才繞路經過冷香亭附近，看到有生面孔在那邊轉悠，不像本地人。”
漁寮裡安靜下來。
火把的光透過木板縫隙，在三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劉耀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敵人，是自己的衝動。他握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那你說，怎麼辦？”
丁程鑫從懷裡摸出一張油紙，展開。
是一張草圖，畫著蘇州城西南的地形，標註了曹家別院的位置，以及周圍的水道、山路。圖上還用炭筆圈了幾個點，標註了暗哨的位置和換崗時間。
“這是趙西給我的。”丁程鑫說，“他在這一帶混了二十年，熟得很。曹家別院靠山面水，只有一條路進出，易守難攻。但有一條暗渠，從後山首通別院後院，是當年修別院時留下的排水道。趙西說那暗渠修得很隱蔽，連曹家自己都未必知道。”
“暗渠？”劉耀文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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