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外的狗吠聲停了。張真源站在原地，指尖摩挲袖中木牌。拇指與食指釦環——宮裡太監的警告手勢，“有人盯著”。剛才那瘦高人影，是馮保的人？
他轉身朝城南走。
戌時三刻，街道冷清。
張真源在一處廢棄磨坊後牆停下，牆角青磚上有三道新鮮劃痕——丁程鑫的記號。他順著走，穿過菜地，前方是高牆別院區。
牆根陰影裡伸出一隻手將他拽過去。
丁程鑫蹲著，臉上抹了灰。“你來早了。馬嘉祺在裡面摸護院換防。”
“嚴浩翔呢？”
“東廂第二間，窗戶釘死，門口兩個護院。”丁程鑫語速快，“曹汝貞不在，管事的是福伯。永王的人還沒來。”
“曹汝貞扣著人，等永王談條件。”張真源道，“我們不是劫，是換。”他摸出油紙包，“迷魚草，混進護院晚飯裡。”
牆內傳來貓叫。
馬嘉祺探出半個身影，手勢安全。
兩人翻牆落地。
馬嘉祺閃出：“護院剛換班。東廂燈亮著，嚴浩翔坐著，沒綁。”
“走。”
三人潛至東廂廊下。兩個護院抱刀打盹。馬嘉祺彈石引開他們，丁程鑫撬鎖進屋。
嚴浩翔坐在桌邊劃拉廢紙，看見三人一愣。“你們……”
“走。”張真源掃他一眼，“能走嗎？”
嚴浩翔起身扶桌。“能。”
西人退出，馬嘉祺虛掩門。剛退回月洞門，護院罵罵咧咧回來了。
“西牆有船。”馬嘉祺低聲道。
嚴浩翔忽然扯住張真源袖子。“等等。曹汝貞關我是為賬本真冊，但出京前我己交給馮保。他留話：想要觀星臺鑰匙，拿賬本來換。曹汝貞怕的是賬本落到永王手裡。”
子時梆子響。東廂忽起火光，人喊：“走水了！”
丁程鑫罵：“不是我們的人。”
“永王來了，放火調虎離山。”馬嘉祺臉色一沉，“走！”
西人衝至西牆，跳上小篷船離岸。嚴浩翔回頭望火光，手指攥白。
“曹汝貞要賬本，永王要鑰匙。”他道，“兩人互相捏把柄。”
張真源坐在他對面。“馮保扣賬本，等他們先咬。”
“宮裡樂見其成。”馬嘉祺搖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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