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沒吃，看著他。“你之前問馬嘉祺違影衛鐵律會如何。他說‘清理’。那你呢？若違你心裡規矩，會如何？”
張真源沒答。丁程鑫在門口低喝：“有人。”
腳步聲近，叩門兩長一短。拉開門，馬嘉祺渾身溼透肩帶傷。
“追兵甩了，但永王各水道設卡。天亮前出不去。”他擠進來。
嚴浩翔開口：“去慈雲庵。後山有暗道通城外，我母親曾帶髮修行時提過。”
馬嘉祺點頭：“但那是曹家香火庵，有護院。”
“總比硬闖強。”丁程鑫站起。
西人至慈雲庵後山，撬開青石板入窄道。一刻鐘後鑽出，己是城外亂葬崗。
天邊泛白。張真源望蘇州城牆。“去金陵渡口，找高公公徒弟。”
“若他也死了？”嚴浩翔問。
“找下一個。”張真源轉身，“七把鑰匙缺一不可。”
遠處官道來馬車。丁程鑫眯眼：“曹家的。”
馬車停百步外，下來管事捧木匣走近。
馬嘉祺按劍。
管事躬身：“嚴少爺，張大夫。大掌櫃傳話：鑰匙不要了，賬本請馮公公留著。他只求一事——老夫人病重，想見您最後一面。”
嚴浩翔僵住。
張真源擋前：“曹汝貞娘三年前過世了。”
“是您生母，嚴嬤嬤。”管事看嚴浩翔，“大掌櫃說，當年嚴嬤嬤出宮帶走半張血詔，另半張在宮裡。老夫人若去，秘密就爛土裡了。”
馬車駛遠。嚴浩翔指掐掌心滲血。
“去金陵。”張真源聲音穩，“先找鑰匙。你母親的事，等鑰匙齊了說。”
“若她等不到？”
“那就帶鑰匙去見她。”張真源轉身，“讓她知道她兒子沒白活。”
西人上官道。晨光照銅匣鎖孔，張真源忽覺指尖觸到凹凸。細看，鎖孔下有極淺刻痕——是個“華”字。
嚴浩翔撫過刻痕，聲顫：“這是我母親字跡。她說過……見‘華’字，就找曹華。”
“曹華？”
“曹汝貞獨子，三年前墜馬癱了，養在別院。”嚴浩翔啞聲。
張真源想起東廂火、打盹護院。“曹汝貞要你救他兒子。他扣你，是等你師父宋知節現身治癱症。宋知節被馮保控制，他找不到，轉而逼你背後我們去求馮保放人。”
馬嘉祺皺眉：“那他為何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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