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收好木牌：“你們何時動身？”
“現在。”張真源起身。
嚴浩翔將玉片包好塞進內袋。西人涉過淺溪分道。
馬嘉祺往東，身影消失在樹影后。
張真源看向剩下兩人：“我們走野徑翻山，日夜兼程明早應能到虎丘。”
丁程鑫開路，嚴浩翔跟在最後。走了幾步，嚴浩翔回頭望向蘇州城方向。
張真源拍拍他肩：“信我。”
嚴浩翔沒說話，轉身跟上。
林深露重。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傳來水聲。丁程鑫蹲在澗邊灌水囊，忽然抬手示意。
三人伏低。對岸樹叢晃動，兩隻野鹿躍出。
丁程鑫鬆口氣，正要起身，瞥見澗底石縫卡著個牛皮小袋。他涉水撈起，解開倒出碎銀、銅錢和一張油紙。
油紙字跡模糊，能辨出“別院……戌時……交……”。落款畫了個圓圈，圈內一點。
丁程鑫臉色變了：“趙西的記號。圓圈代銅錢，點代眼線。意思是‘錢己付，眼線到位’。”
嚴浩翔問：“趙西怎知我們會經過？”
“他不知道。”丁程鑫盯著油紙，“這是預先留的退路。”
山澗上游傳來人聲。三人藏進亂石後。
兩個短打扮佩刀的人走近。一人抱怨：“這破山路哪有人影？柳先生非說張真源會走這邊。”
另一人道：“少廢話，找不著人回去挨鞭子。”
兩人在澗邊停下喝水。先開口那人忽然指著下游亂石：“那兒是不是有腳印？”
後一人眯眼：“像是，過去瞧瞧。”
兩人提刀走來。張真源拾起石子彈向對岸樹叢。枝葉嘩啦一響，兩人立刻轉頭衝去。
丁程鑫趁機拉起嚴浩翔，三人貓腰沿澗下游疾走。剛跑出十幾步，身後傳來怒喝：“站住！”
箭矢釘在嚴浩翔腳邊樹幹上。
丁程鑫反手甩出鐵蒺藜。追兵躲閃間，三人衝進下游密林。
腳步聲緊追不捨。張真源邊跑邊道：“分開！丁程鑫帶嚴浩翔往左，我往右引開他們！”
丁程鑫急道：“你一個人……”
“我有辦法！”張真源推他一把，“虎丘山見！”
他轉身向右岔路奔去，故意踩斷枯枝弄出響動。追兵被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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