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
張真源指尖發涼。
“玉璽失蹤後第七日，先帝召林妃密談。談完林妃回冷宮，當夜就病倒了。病中她一首念兩個字——‘長安’。”賀峻霖看著他，“不是京城那個長安。是長久平安。”
張真源想起嚴浩翔母親臨終前也念“長安”。想起玉環內側刻的“長安”。
“先帝給的空盒子，是試探。”他喃喃道，“誰能把空盒子變成實的，誰才配接玉璽。”
賀峻霖點頭。“‘諦聽’的老人們是這麼猜的。但先帝沒來得及說透就駕崩了。遺詔或許根本就沒寫。”
“那擇賢令呢？”
“令在七把鑰匙裡。鑰匙聚齊，空盒子才能開啟。盒子裡裝的……或許才是真正的‘傳位詔書’。”
遠處傳來狗吠。賀峻霖臉色一變，抓住張真源胳膊。“有人來了。不止一撥。”
張真源扶他起身。“能走嗎？”
“勉強。”
兩人剛挪到牆根，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密集。
門被推開了。
…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張真源己經拽著賀峻霖貼到了牆根。
破舊的木門吱呀著撞上牆壁，雨聲灌進來。兩個黑影站在門檻上，蓑衣滴著水，手裡握著短棍。
“搜。”頭一個說。
第二個抬腳往屋裡走，靴子踩碎了一片瓦。張真源屏住呼吸，手指在袖中摸到一根銀針。
賀峻霖攥住他手腕，搖頭。
張真源明白——打不得。一打就暴露行蹤，這院子裡外不知還有多少人。
兩個黑影在屋裡轉了一圈，翻倒桌椅，踢開破櫃。頭一個罵了句“沒人”，轉身往外走。
腳步聲遠了。
賀峻霖鬆口氣，額頭全是冷汗。張真源扶他蹲下，低聲問：“還能走嗎？”
“腳踝腫了，走不快。”
張真源掀開他褲腳，腳踝腫得發亮。他按了按，賀峻霖倒吸冷氣。
“骨頭沒事，但得找地方歇一晚。”張真源撕下衣襬布料，給他纏緊傷處，“你知道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嗎？”
賀峻霖想了想：“甜水巷往東第三條衚衕，有個塌了一半的院子。地窖能躲人。”
“誰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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