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手上動作頓了頓。“馬嘉祺赴金陵是馮保安排的。如果馮保真向永王府遞了話，馬嘉祺這一趟……”
他沒說完。
賀峻霖沉默片刻：“馬嘉祺不是傻子。他若察覺不對，會自己判斷。”
“若來不及判斷呢？”
賀峻霖答不上來。
張真源從懷裡摸出那塊青白玉片。油燈下，星圖紋路清晰，邊緣的血痕暗紅發黑。
“先帝說玉璽‘給了三次’。”他緩緩道，“第一次給老大，摔了。第二次給老三，賣了。第三次給能接得住的人。”
“高永祿捧空盒子出來，當夜就死了。”賀峻霖接話，“毒是馮保送的。”
“馮保為什麼要殺高永祿？”
“滅口。”賀峻霖聲音很輕，“高永祿知道空盒子的事。若傳出去，先帝的‘擇賢令’就成了笑話。”
“但馮保沒攔著先帝召林妃。”
賀峻霖一愣。
“先帝召林妃密談，林妃回冷宮後病倒，念‘長安’。”張真源看著他，“馮保既然能毒殺高永祿，為何不連林妃一起滅口？”
“因為林妃是先帝最後見的人。”賀峻霖慢慢說，“動她，會驚動太多人。”
“或者。”張真源頓了頓，“馮保故意留著林妃，等有人去找她。”
賀峻霖瞳孔微縮。
“你是說，馮保在釣魚？”
張真源沒回答。他盯著玉片上的星圖，指尖劃過一條紋路。
“先帝給高永祿空盒子，說‘給了三次’。第三次要給能接得住的人。”他抬起頭，“高永祿捧空盒子出來，玉璽就不見了。那玉璽到底去哪了？”
“被先帝藏起來了。”
“藏哪？”
賀峻霖搖頭：“‘諦聽’查了十年，沒查到。”
張真源將玉片翻過來。背面刻著幾行小字，筆畫極細，像用針尖劃的。
他湊近油燈，辨認了很久。
“上面寫的什麼？”賀峻霖問。
“不是字。”張真源聲音發緊，“是圖。水紋、山形、一道城門。”
他手指停在玉片中央。
“城門匾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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