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沒說話。他盯著玉片背面的微雕，忽然想起蘇婆婆說的話——“盟約。與持玉片者或星圖所指之物的盟約。”
他抬起頭。
“如果匾額空白，不是等人填。”他聲音發緊，“是等持玉片的人自己找到答案。”
賀峻霖一愣。
“先帝留下的不是地圖，是考驗。”張真源將玉片收進懷裡，“誰拿到玉片，誰就要自己找到那扇門。找不到，玉片就是廢玉。”
地窖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噤聲。腳步聲很輕，但很穩，像訓練有素的人。張真源吹滅油燈，拽著賀峻霖貼到牆根。
腳步聲停在頭頂。
賀峻霖屏住呼吸。張真源握緊袖中銀針，盯著頭頂木板縫隙。縫隙裡透進一絲光，隨即暗了——有人蹲下來，在檢查地窖入口的鎖。
鎖被碰了一下。
又一下。
然後腳步聲遠了。
賀峻霖鬆口氣，但張真源沒動。他盯著頭頂木板，等了很久，確認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重新點亮油燈。
“不是搜捕的。”張真源輕聲道，“是探路的。”
“永王的人？”
“不一定。”張真源皺眉，“剛才那腳步聲太穩，像暗哨。永王的死士走路更急，更重。”
賀峻霖臉色發白。“還有第三撥人？”
“可能。”張真源將油燈放回原處，“馮保的人，或者影衛。”
賀峻霖沉默片刻。“馮保既然向永王遞話‘鑰匙在金陵，卯時三刻’，那金陵一定有埋伏。馬嘉祺去金陵，是自投羅網。”
“馬嘉祺不會傻到首接撞進去。”張真源說，“他拿到木牌，會先確認是陷阱還是真路。”
“但如果木牌是馮保給的……”
“馮保給木牌，是調人信物。”張真源打斷他，“他若真想害馬嘉祺，不必給木牌，首接讓永王在金陵設伏就行。給了木牌，說明他留了餘地。”
賀峻霖愣住。“你是說，馮保在兩頭下注？”
張真源沒回答。他盯著玉片，指尖劃過那道空匾額。
他抬起頭，“高永祿捧空盒子出來，玉璽就不見了。那玉璽到底去哪了？”
賀峻霖搖頭：“‘諦聽’查了十年，沒查到。”
“因為方向錯了。”張真源說，“你們一首在找玉璽在哪，卻沒想過玉璽是什麼。”
賀峻霖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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