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指尖劃過玉片表面。
“答案就是，玉璽從來不是目的。”
賀峻霖愣住。
“先帝把玉璽藏起來，讓所有人去找，找的不是那塊石頭，是找‘誰願意找、誰找得到、誰找到之後會怎麼做’。”張真源抬起眼，“玉璽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它的人，會用它做什麼。”
賀峻霖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找到了嗎？”
張真源沒答。他盯著玉片上那道空白匾額，忽然說：“你說‘諦聽’查了十年，沒查到玉璽下落。”
“對。”
“那你們查過先帝最後去過的地方嗎？”
賀峻霖眼神微變。
“先帝駕崩前三日，獨自去了趟太廟。”賀峻霖語速慢下來，“守廟太監說，先帝在偏殿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手裡空著。”
“偏殿裡有什麼？”
“供奉歷代賢臣牌位的地方。”賀峻霖皺眉，“‘諦聽’查過，牌位沒動過，香爐灰也沒翻過。”
張真源盯著玉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玉璽不在太廟，而是在去太廟的路上呢？”
賀峻霖一愣。
“先帝從宮裡到太廟，走哪條路？”張真源問。
“御道，過朱雀門，沿東街往南。”賀峻霖說著，瞳孔微縮，“那條路經過工部檔案庫。”
張真源握緊玉片。
“工部檔案庫，吳拙待了一輩子的地方。”
賀峻霖呼吸急促起來。“你是說，玉璽可能藏在工部檔案庫裡？”
“不是可能。”張真源站起身，“是先帝故意讓吳拙知道。”
賀峻霖撐著想站起來，腳踝一軟又跌坐回去。“那我們得去工部？”
“天亮前去不了。”張真源看向地窖入口，“得先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地窖外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路過，是停在了入口。
張真源吹滅油燈，拽著賀峻霖往深處縮。頭頂木板被敲了三下，停頓，又敲兩下。
賀峻霖猛地抓住張真源手腕。“是‘諦聽’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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