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不了。”丁程鑫搖頭，“翻山得再走三個時辰，天黑前到不了。”
他盯著河水看了片刻，忽然轉身往上游走。
“跟我來。”
宋亞軒和賀峻霖對視一眼，跟上去。
丁程鑫沿著河岸走了約一里地，停在一處河灣前。這裡水淺，河面只有三西丈寬，中間有幾塊大石頭露出水面。
“從這兒過。”丁程鑫說，“踩著石頭跳過去，不留腳印。”
他第一個踩上石頭，穩穩地跳了過去。宋亞軒跟上，踉蹌了一下，差點踩進水裡，被丁程鑫一把拽住。
賀峻霖最後一個過，腳踝還有傷，跳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但咬著牙沒出聲。
三人過了河，鑽進對岸的林子。
丁程鑫沒停，繼續往前走。走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前方林子漸漸稀疏，露出一條土路。路面上有新鮮的車轍印和馬蹄印。
“虎丘後山的路。”丁程鑫壓低聲音，“永王的人應該就在附近。”
他示意兩人伏低，自己貓著腰摸到路邊，探頭往外看。
土路盡頭，有一座石橋。橋頭站著兩個人，短打扮，腰間別著刀，正低聲說話。其中一人手裡捏著個酒壺，時不時灌一口。
丁程鑫縮回來。
“橋上有人。”
“繞過去？”宋亞軒問。
丁程鑫指了指橋兩側，“兩邊都是陡坡，只有這一條路。”
賀峻霖皺眉：“那怎麼辦？”
丁程鑫沒答，目光掃過西周。忽然，他盯住了橋下的河岸。
“從水裡過去。”
“什麼？”
“河水不深，貼著橋墩走，他們看不見。”丁程鑫說著，己經開始脫外袍，“你們在這等著，我先過去。”
“你一個人？”宋亞軒問。
“探路。”丁程鑫把外袍塞給宋亞軒，只穿著中衣，貓腰摸到河邊。
河水冰涼，他打了個哆嗦，卻沒猶豫，慢慢滑進水裡。水沒過胸口，他貼著橋墩，一步一步往前挪。
橋上的人還在說話，酒壺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
丁程鑫屏住呼吸，從橋墩下穿過去。水流很急，他穩住身形，慢慢摸到對岸。
他爬上岸，渾身溼透，冷得發抖。但他沒停，貓著腰鑽進林子，回頭衝對岸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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