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
丁程鑫喊了一聲。那人影頓住，隨即加快腳步。晨光裡，賀峻霖臉色蒼白，衣袍沾滿泥濘。
宋亞軒迎上去：“你怎麼——”
“沒時間了。”賀峻霖聲音沙啞，“蘇婆婆死了。今天凌晨，山神廟後頭，被人勒死的。”
“我和張真源分開之後，王老闆遞訊息來，我才知道。”
丁程鑫盯著他：“誰幹的？”
“不知道。我趕到時人己經涼了，脖子上有麻繩印子，手法乾淨。”賀峻霖說，“她死前說了句話——別去虎丘，馬嘉祺傳的碰頭地點是陷阱，永王的人三天前就布上了。”
丁程鑫臉色變了。
宋亞軒脫口而出：“馬嘉祺出賣我們？”
“不一定。”丁程鑫壓低聲音，“可能是馮保。蘇婆婆之前提過，馮保三天前向永王府遞過話，說鑰匙在金陵，卯時三刻。他乾兒子當晚就被滅了口。”
“馬嘉祺不知道。”賀峻霖接過話，“馮保給他的木牌是真的，但馮保同時給永王遞了另一條訊息。馬嘉祺被矇在鼓裡。”
丁程鑫攥緊拳頭：“所以虎丘是永王布的口袋。”
“對。蘇婆婆讓我來找你們，趕緊走。”
丁程鑫沒答，轉身看向山下。晨霧散了大半，遠處運河上船影模糊。
“蘇婆婆還說了別的嗎？”
賀峻霖沉默了一下：“她說先帝玉璽失蹤那晚，馮保也在場。那晚先帝召見高永祿，給了個空錦盒。高永祿拿著錦盒出來，當晚就中毒暴斃。茶是馮保送的。”
丁程鑫眯起眼睛：“馮保下的毒？”
“蘇婆婆沒明說。但她提到，先帝駕崩前召林妃密談，林妃回冷宮後一首念‘長安’——那是先帝私印上刻的字。”
宋亞軒皺眉：“林妃是誰？”
“張真源的母親。”丁程鑫說。
他沒繼續這個話題，轉頭問：“蘇婆婆屍體在哪兒？”
“山神廟後頭，我用草蓆蓋著。但我不敢久留，怕追兵趕到。”
“走。”丁程鑫說。
“去哪兒？”
“山神廟。兇手殺人後翻東西，說明蘇婆婆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如果還沒被找到，現在去還來得及。”
三人沿著山路往回走。賀峻霖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
“蘇婆婆怎麼知道馮保給永王遞話？”宋亞軒問。
“她在諦聽組織里還有舊人。馮保的乾兒子被滅口前，給蘇婆婆傳過訊息——‘馮保在金陵，卯時三刻，永王府的人等著。’”賀峻霖說，“蘇婆婆收到後就知道馮保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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