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愣住:“人?”
“古籍裡記載過一種古法。”宋亞軒語速快起來,“某些機關需要特定血脈的人才能開啟,血液、指紋、甚至聲音。先帝可能留了一個人——知道怎麼開機關的人。”
嚴浩翔臉色變了:“你是說——我娘?”
“不一定。”宋亞軒說,“但嚴夫人知道口訣,知道‘天門’,還知道邊城的帛書。她跟先帝的關係,比我們想的深。”
船駛入一片開闊水面。霧氣散了些,能看見遠處的山影。
“得回去。”劉耀文忽然說。
丁程鑫看他:“回哪兒?”
“梅塢莊子。”劉耀文說,“嚴夫人還沒醒,但她知道‘天門’在哪兒。我們得等她醒。”
“來不及。”嚴浩翔搖頭,“永王的人肯定己經往邊城去了。我們等不起。”
“那怎麼辦?”劉耀文問。
宋亞軒盯著龜甲,手指在紋路上摩挲。忽然他停下來:“等等。”
三人看向他。
“這條線。”宋亞軒指著龜甲邊緣一道極淡的刻痕,“不是水道,是山脈走向。邊城西邊有座山,叫天門山。”
丁程鑫湊過來:“天門山?”
“古籍裡提過,前朝在邊城修暗渠時,入口設在一條幹涸的河床下,河床盡頭就是天門山。”宋亞軒抬起頭,“‘天門’可能不是璧,也不是人——是那座山。”
劉耀文皺眉:“一座山怎麼開機關?”
“山裡有洞。”宋亞軒說,“暗渠的機關,可能就設在山腹裡。先帝把帛書藏在暗渠盡頭,而‘天門’——是開啟山腹通道的鑰匙。”
丁程鑫沉默了一會兒:“所以得先去天門山?”
“對。”宋亞軒點頭,“而且得趕在永王之前。”
嚴浩翔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影:“天門山離邊城多遠?”
“三十里。”宋亞軒說,“從太湖出水口走水路,兩天能到。”
“永王的人呢?”
“他們走官道,快的話一天半。”丁程鑫說,“我們慢了。”
劉耀文攥緊拳頭:“那也得走。不能讓他們先拿到帛書。”
船頭轉向西北。霧氣越來越濃,幾乎看不清前方的水面。丁程鑫划著槳,船在蘆葦叢中穿行,偶爾驚起幾隻水鳥。
宋亞軒蹲在船頭,手裡的龜甲己經被他摩挲得發亮。他盯著那些刻痕,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說。”丁程鑫沒回頭。
“龜甲上的水道圖,終點不是邊城。”宋亞軒說,“終點是天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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