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繼續往前。霧裡傳來水聲,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遊動。丁程鑫握緊槳,目光盯著前方的水面。
“有船。”他壓低聲音。
三人立刻伏低身子。遠處霧氣裡,隱約可見一艘烏篷船,船頭站著兩個人,穿著灰衣,腰裡彆著刀。
“永王的人。”嚴浩翔低聲說。
丁程鑫慢慢把船划進蘆葦叢,停下。那艘烏篷船緩緩駛過,沒有發現他們。
等船走遠,丁程鑫才重新划槳:“他們也在往邊城方向走。”
“所以永王己經知道了。”劉耀文說。
“知道也得走。”嚴浩翔說,“帛書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船穿過蘆葦叢,駛入更開闊的水面。遠處的山影越來越清晰,天門山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宋亞軒盯著龜甲,手指在紋路上輕輕敲擊。他忽然抬起頭:“如果‘天門’真是那座山——”
“怎麼?”
“那山腹裡的機關,可能不止一道。”宋亞軒說,“古籍裡記載,前朝在邊城修暗渠時,用了三重鎖。第一重是‘天門’,第二重是‘星圖’,第三重是‘血’。”
丁程鑫皺眉:“血?”
“需要特定血脈的人才能開啟。”宋亞軒看向嚴浩翔,“嚴夫人知道那麼多。她跟先帝的關係——可能不只是宮女那麼簡單。”
嚴浩翔臉色變了:“你是說——”
“先帝留的不只是帛書。”宋亞軒說,“還留了一個能開啟它的人。”
宋亞軒那句話說完,船上安靜了好一陣。
劉耀文攥著槳。他盯著宋亞軒,像是在消化那句話的意思。嚴浩翔的臉色白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說……”嚴浩翔開口,聲音發澀,“我娘是那個‘能開啟它的人’?”
“不一定是嚴夫人。”宋亞軒搖頭,“但先帝把這麼多東西交給她一個人,絕不是普通女官那麼簡單。”
嚴浩翔說,“我孃親從來沒提過。”
“她昏迷前也沒說完。”丁程鑫插嘴,“‘天門’到底在哪兒,她沒來得及講。”
劉耀文忽然開口:“那嚴夫人知不知道,她自己就是那個‘鑰匙’?”
嚴浩翔沒答。他垂下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不管了。”劉耀文站起來,船晃了一下,“先去天門山。到了再說。”
“怎麼去?”丁程鑫問,“船太慢,走官道又怕遇上永王的人。”
宋亞軒掏出龜甲,指腹沿著刻痕滑過:“水道圖終點是天門山,但中間有一段是陸路。如果走水路到山腳,再翻過去——大概一天半。”
“永王的人也是一天半。”丁程鑫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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