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也上了船，坐在船頭。丁程鑫解了纜繩，撐起竹篙，小船緩緩離開渡口，順著水流往下游漂去。
河水嘩嘩響，兩岸的蘆葦在月光下搖曳。丁程鑫撐篙的動作很穩，小船在河道里拐了幾個彎，漸漸遠離了月灣橋。
“丁程鑫。”宋亞軒忽然開口。
“嗯。”
“賀峻霖為什麼不讓咱們首接見面？”
丁程鑫沉默了一會兒：“可能賀峻霖不能見。”
“為什麼？”
“因為賀峻霖在躲的人，不只是永王。”
宋亞軒愣住：“還有誰？”
丁程鑫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小船又走了一刻鐘，河道漸漸變寬，前方出現一座石橋。橋洞不高，船勉強能過去。
丁程鑫壓低竹篙，小船貼著水面鑽進橋洞。橋洞裡很暗，只有兩頭的月光透進來，在水面上晃動。
穿過橋洞，河道驟然開闊，兩岸的房屋也多了起來。遠處傳來幾聲雞鳴，天快亮了。
丁程鑫把船靠岸，跳下去，把纜繩系在岸邊的一棵柳樹上。
“到了？”
“到了。”丁程鑫說，“前面就是虎丘。”
宋亞軒跟著跳下船，腳踩在泥地上，有些發軟。他抬頭看前方——晨霧中，一座山丘隱約可見，山上林木蔥蘢，霧氣繚繞。
“冷香亭在哪兒？”
“山後。”丁程鑫說，“走吧。”
兩人沿著一條小路往山上走。路很窄，兩側是密密的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響。
走了約莫兩裡地，前方出現一座亭子，亭子建在山崖邊，一半懸空，下面是一條溪澗。
亭子裡沒有人。
丁程鑫快步走過去，在亭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賀峻霖還沒到？”宋亞軒問。
丁程鑫沒答，蹲下來看地面。亭子裡的石板上落了一層灰，沒有腳印。
“賀峻霖沒來過這兒。”他說。
宋亞軒愣住：“那賀峻霖——”
丁程鑫站起來，目光落在亭柱上。柱子上刻著兩個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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