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摸到棧道口，停住，側耳聽了一會兒，撿起一顆石子扔上棧道。
石子滾過木板，發出幾聲輕響。
沒有動靜。
丁程鑫又等了幾息，才踏上棧道。走到盡頭，探頭往烏篷船裡看了一眼，回頭衝兩人打了個手勢。
安全。
三人上了船，丁程鑫撐起竹篙，輕輕一推，船便離了岸。河水在船底嘩嘩地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賀峻霖縮在船艙裡，低聲問：“對岸會不會有人？”
“有。”丁程鑫說，“但不會太多。永王的人手有限，虎丘搜山用了不少，北邊碼頭也布了人，南邊能留的不會超過五個。”
宋亞軒問：“打得過嗎？”
丁程鑫沒答話，只是握緊了竹篙。
船行到河心，水流變急。丁程鑫穩住船身，竹篙探入水底，用力一撐。
賀峻霖忽然說：“有人。”
丁程鑫和宋亞軒同時回頭。河對岸碼頭邊，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來，站在棧道口，像是在等他們。
丁程鑫低聲罵了一句。
那黑影站在棧道口一動不動。丁程鑫放慢撐船速度，讓船順著水流緩緩靠近。距離越來越近，黑影面目逐漸清晰——是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漢子也看到了船，喊道：“什麼人？”
丁程鑫繼續撐船。
“站住！”漢子拔刀，“再往前就不客氣了！”
丁程鑫把竹篙往水底一插，船身停住：“過路的，借個道。”
“過路？”漢子冷笑，“大半夜的，過什麼路？”
“趕路。”丁程鑫說，“家裡有人病了，急著去城裡抓藥。”
漢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船艙裡的宋亞軒和賀峻霖，說：“船靠過來，讓我看看。”
丁程鑫撐船靠岸。漢子走到棧道邊，彎下腰，拿刀指著丁程鑫：“你們三個，大半夜的過河，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好人壞人，臉上又沒寫字。”丁程鑫笑著說，“大哥行個方便，我們過去就走。”
漢子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忽然說：“你們是從虎丘那邊過來的？”
丁程鑫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虎丘？我們是從楓橋那邊過來的。”
“楓橋？”漢子眯起眼，“楓橋離這兒可不近，你們走了一夜？”
“是啊，趕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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