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說，“往下游走，找個地方上岸。”
賀峻霖問：“他們會不會追？”
“會。”丁程鑫說，“但不會追太遠。永王的人目標是金陵渡口，不是我們。”
他重新撐起竹篙，讓船順著水流往下游漂去。
宋亞軒忽然說：“令牌。”
“什麼？”
“馬嘉祺給你的令牌。”宋亞軒說，“不是能調動守備營的人嗎？”
丁程鑫愣了一下，摸出那塊鐵質令牌。月光下，“影”字泛著冷光。
丁程鑫說，“守備營裡的人不一定可靠。永王能在金陵布這麼多人手，說明守備營裡可能有他的人。貿然亮令牌，反而可能暴露。”
賀峻霖開口：“那咱們先上岸，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天亮再說。”
丁程鑫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
蘆葦蕩。
丁程鑫把船撐進去，找了處隱蔽的淺灘，三人下了船。
岸上是片荒地，遠處隱約能看到幾間破屋的輪廓。
三人踩著野草走過去。破屋是個廢棄的漁寮，屋頂塌了一半，西面漏風，但好歹能遮身。
丁程鑫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堆乾草。
“先在這兒待到天亮。”丁程鑫說，“天亮後，再去金陵渡口。”
賀峻霖靠在牆上，喘了口氣：“永王的人會不會搜到這兒？”
“不會。”丁程鑫說，“這兒太偏了。”
宋亞軒坐在乾草堆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馬嘉祺說去找張真源，能找到嗎？”
賀峻霖說：“如果張真源還活著，馬嘉祺肯定能找到。”
“如果死了呢？”
丁程鑫抬起頭，盯著宋亞軒：“不會。馬嘉祺賭的是張真源能在陷阱裡活下來，既然賭了，就會負責到底。”
丁程鑫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遠處的河面。他摸出那塊令牌，攥在手心。
天亮後，一切都會見分曉。
…
天矇矇亮的時候，丁程鑫從乾草堆裡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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