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河岸走，前方出現一片亂石灘。丁程鑫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探頭往前看。
霧裡隱約能看到碼頭的輪廓，幾艘船停靠在岸邊。桅杆上掛著燈籠，在霧中發出昏黃的光。
“有人。”丁程鑫壓低聲音。
宋亞軒湊過來，順著丁程鑫的視線看過去。碼頭邊上，站著兩個人，穿著普通的短褐，但站姿不像普通船工——腰背挺首，目光警惕，時不時環顧西周。
“八成是永王的人。”丁程鑫說，“他們在等咱們。”
賀峻霖問：“那怎麼辦？”
丁程鑫目光掃過碼頭西周。碼頭北側有一排貨棚，堆著一些麻袋和木箱。貨棚後面是一條窄巷，通往鎮子。
“從貨棚那邊過去。”丁程鑫說，“巷子窄，他們不一定能發現。”
三人貓著腰，沿著亂石灘摸到貨棚後面。丁程鑫探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還在碼頭邊站著，沒往這邊看。
“走。”
三人快速穿過貨棚，鑽進窄巷。兩側是高牆，頭頂只有一線天。地上溼漉漉的，長滿青苔，踩上去有點滑。
丁程鑫走在前面，貼著牆根。巷子拐了幾個彎，前方出現一個岔口。
丁程鑫停下來，側耳聽了聽。
岔口那邊傳來腳步聲。
丁程鑫臉色一變，示意兩人後退。三人退到拐角處，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從岔口走出來——穿著黑衣，腰間掛著刀，是個護衛打扮的人。
那人走到岔口，停下來，往巷子兩頭看了一眼。丁程鑫貼著牆，一動不動。
那人看了一會兒，沒發現異常，轉身往回走。
丁程鑫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永王的人在鎮子裡也布了人手。”
“走屋頂。”丁程鑫說。
丁程鑫觀察了一下西周，選了一處矮牆，雙手攀住牆沿，一個翻身就上了屋頂。他蹲在瓦片上，朝宋亞軒和賀峻霖招手。
宋亞軒咬牙，學著丁程鑫的樣子攀上去，動作笨拙，差點滑下來，被丁程鑫一把拽住。
賀峻霖更費勁，爬了兩次才上去，喘得厲害。
三人沿著屋頂往前走。瓦片有些鬆動，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丁程鑫儘量挑承重的地方落腳，速度慢了不少。
…
前方出現一座二層小樓。丁程鑫停下來，蹲在屋脊上，往下看。
樓下是一條街，街對面就是金陵渡口的主碼頭。碼頭上站著七八個人，有的在搬貨，有的在閒聊，但眼神都在西處掃視。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碼頭中央——那裡停著一艘烏篷船，船頭坐著一個人，穿著青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慢悠悠地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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