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皺眉：“那蘇婆婆的死——”
“馮保見過她之後，她就死了。”丁程鑫打斷他，“是巧合嗎？”
賀峻霖沉默了幾息：“蘇婆婆身子本來就弱，但也不至於見一面就死。除非……”
“除非馮保做了什麼。”賀峻霖說，“蘇婆婆死前跟我說過。我當時以為她是指當年諦聽的舊事，現在想來，可能就是指馮保。”
丁程鑫盯著賀峻霖：“她沒說是馮保害她？”
“沒有。”賀峻霖搖頭，“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對。”
“怎麼不對？”
“是怕什麼。”賀峻霖回憶著，“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
丁程鑫沒接話，手指在袖中輕輕叩著。
宋亞軒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查。”丁程鑫說，“永王給了三天時間，咱們得在這三天裡，弄清楚馮保到底跟蘇婆婆說了什麼。”
“從哪兒查起？”
丁程鑫想了想：“蘇婆婆住的地方，還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賀峻霖搖頭：“她住的山神廟，我翻過一遍，什麼都沒找到。”
“那她生前常去的地方呢？”
“虎丘後山有一片茶園，她偶爾會去那兒坐坐。”賀峻霖說，“但那兒離山神廟不遠，永王的人應該也搜過了。”
丁程鑫說：“不一定。永王的人搜的是人，不是東西。蘇婆婆要是藏了什麼，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
宋亞軒插話：“那她會藏在哪兒？”
“她最熟悉的地方。”丁程鑫說，“茶園，或者她常走的那條路。”
賀峻霖想了想：“茶園裡有一棵老槐樹，樹底下有塊青石板。蘇婆婆有時候會坐在那兒，拿根樹枝在地上畫東西。”
丁程鑫眼睛一亮：“畫什麼？”
“我沒仔細看過。”賀峻霖說，“她畫得很快，然後又用腳抹掉。”
“走。”丁程鑫轉身，“去那片茶園。”
三人出了巷子，沿著河岸往虎丘方向走。霧氣漸漸散去，天色亮了一些，但路上還沒什麼人。
…
前方出現一片緩坡，坡上種著茶樹，一行行整齊排列。坡頂有一棵老槐樹，枝幹虯結，樹冠遮出一片蔭涼。
賀峻霖指了指：“就是那兒。”
三人爬上緩坡，走到老槐樹下。樹底下果然有一塊青石板，表面磨得光滑，顯然常有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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