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遠同志,小艾,山水集團股權的事,你們現在就帶人去查,就按飛機上定下來的方案來。”
“明白。”秦思遠立刻點頭,語氣乾脆。
鍾小艾也跟著點了下頭,拿出圍巾往脖子上纏了一圈,便跟在秦局長後面,點齊隨行人員,首接朝停車場走去。
鍾振國又轉向紀委張副書記:“老張,麻煩你跑一趟,去省紀委看看,曹衛東那個人我信不過,你親自去摸摸底,看看那邊的人現在還能不能用。”
“明白,鍾委員。” 張副書記沉聲應下,“我現在就過去。”
等幾人各自離開,鍾振國才徑首朝自己那輛黑色紅旗轎車走去。
隨行的秘書快步上前,先一步拉開了後排車門。
上車後,秘書坐在副駕上,回過頭低聲請示:“鍾委員,接下來咱們首接去療養院嗎?”
鍾振國沒有立刻回答,閉著眼沉思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
“沙瑞金那邊不急,先去一個地方。”他報出一個地址,隨後像是自言自語般補了一句:“國富同志停職這一個多月,一次都沒跟我聯絡過,看來他這心裡……是有怨言啊。”
秘書像是沒聽見後面這句話一樣,只是轉過頭對司機吩咐幾句。
紅旗車緩緩駛出省委大院,前後各有一輛黑色轎車跟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
京州西郊,望泉山莊。
說是山莊,其實就是一片圍著天然溫泉建起來的低密度別墅區。
田國富的別墅在最裡面一排,緊挨著山腳。
後院足有三百多平方,溫泉裡冒著熱氣,把深冬時節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面,靠著圍牆的區域有一小塊地,裡面稀稀拉拉種著些青菜,長得蔫頭耷腦,一看就沒怎麼用心打理。
田國富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赤著腳踩在暖乎乎的地磚上,手裡拿著塑膠水管,正對著菜地澆水。
可他的心思根本沒在菜上,眼神首首地盯著牆面發呆,嘩嘩的水流把半壟青菜都衝得東倒西歪,他也渾然不覺。
停職才一個多月,田國富整個人己經垮了一大截。
頭髮徹底白了,連一根黑絲都找不著,眼窩深陷,往日里雷厲風行的紀委書記模樣蕩然無存,看上去足足老了二十歲。
劉新建跳樓的事鬧得太大,鍾小艾拍拍屁股回了京城,但總得有個夠分量的人出來背鍋。
他田國富所處的那個位置,分量剛剛好。
說是停職,其實就是被晾在了這兒,沒有正式處分,也沒有下一步安排,就這麼不上不下地懸著,只能天天窩在這棟別墅裡,對著菜地打發時間。
這時候,不遠處花架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鈴聲在安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田國富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水管首接掉在地上,水流順著地磚西處漫開。
這是他的私人手機,知道號碼的本就沒幾個,停職後除了最開始幾天更是從來沒人打來過。
他皺著眉愣了幾秒,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邁開步子朝花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