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秘書親自開車,把陳岩石老兩口送回幸福裡養老院。
到地方的時候,天色己近黃昏。
他扶著二老下車,穿過公共活動區,把他們送進自家的小院。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院子裡的木架上,陳岩石平時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大多都枯敗了,就連最抗凍的冬青,葉子也蔫蔫地耷拉著腦袋,沒了往日的精神。
白秘書把人送進屋裡,王馥真回頭拉著白秘書的手反覆叮囑:
“小白啊,小金子那邊你多費心盯著點,有什麼情況一定及時給我們打電話,讓他別再想工作上的事,好好把身體養好才是正事。”
“阿姨您放心。”白秘書連忙點頭,“天亮了,您二老也要多多注意身體。”
說著,他正要告辭,眼睛卻忍不住往院子裡瞟,心裡首犯嘀咕。
這都過去大半天了,陳海去省廳提人,怎麼連個信兒都沒有?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遲疑著開口:“對了陳老,陳海廳長那邊……不知道辦的怎麼樣了?”
“我打個電話問問。”陳岩石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陳海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陳海的聲音很低,聽著有些疲憊。
父子倆沒說幾句,陳岩石全程大多在聽,偶爾嗯兩聲,臉上也沒什麼意外的神色。
“行了,知道了,你先回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陳岩石衝白秘書輕輕搖了搖頭:“不用等了,祁同偉那邊早有防備,人沒提出來。”
白秘書輕輕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
“陳老,王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呂州易市長那邊還有點事要對接,我得趕緊處理。”
陳岩石點了點頭,白秘書轉身離開。
屋子裡剩下老兩口,王馥真扶著沙發扶手坐下,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小金子也真是命苦,剛來咱們漢東才幾個月就……”
“海子沒辦成也好。”陳岩石忽然開口打斷她,從茶几抽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他平時很少在屋裡抽菸,今天也是真的胸中煩悶。
“我回來的路上就後悔了,現在漢東的局勢己經徹底變了,咱們逼著海子貿然摻和進去,非但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把他自己搭進去。”
王馥真聽了這話,也是一陣後怕,說到底陳海才是她的親兒子。
“那小金子怎麼辦,咱們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吧?”
陳岩石沒立刻回答,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盯著院子裡的落葉出神。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把菸屁股丟在地上踩了踩,站起身道。
“我今晚就去見見高育良,好歹是一個班子的同事,總不能趕盡殺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