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到京州的?”
一提這事,馮惠文的眼淚再次止不住滾落下來,抽抽噎噎地講了起來。
“利民前陣子被紀委的人帶走,關了半個月才放回來,本以為沒事了,誰知道才剛在家待了不到一天,大半夜又被人帶走了。”
“我那天上午本想著去給他送件厚衣服,可剛走到賓館樓下就……就眼睜睜看著他從樓上掉下來了……”
說著她便嗚嗚哭了起來,過了好半晌才擦了擦眼淚繼續說:
“我當時魂都快嚇沒了,連忙回家翻出他藏的舉報信和退黨申請書,去學校接了子喬就走,不敢走大路,沿著田埂小道走了一天一夜,才攔了輛貨車,給了司機兩百塊錢,搭車到的京州。”
程度握著方向盤,心裡暗暗咋舌。
怪不得呂州市局在車站、高速、旅店查了一天一夜連根毛都沒找到,合著這娘倆是純靠兩條腿走出來的。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這反偵察意識還挺強的。”
“什麼反偵察啊……我就是怕。以前聽人說過,那些人為了捂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放心,在我這沒人敢動你們。” 程度打了個方向,轎車拐進山水名苑小區。
回到家,程度輕手輕腳把孩子抱上樓,安排在客臥的床上。
馮惠文坐在床邊,心疼的摸著兒子的臉。
“你也早點休息吧,家裡沒別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完程度就回了自己臥室,本打算給達康省長打電話彙報一下,一看時間己經十二點了,想了想還是作罷。
程度往床上一躺,找出孫連成發來的影片。
看著螢幕上鍾小艾和劉慶祝在包間裡的親密互動,他越看越樂。
今天這趟門出得也太值了。
不僅拿到了鍾小艾作為紀檢幹部與證人私下幽會的證據,還把易學習和呂州市局翻遍了整個呂州都找不到的關鍵證人撿回了家。
這運氣,連他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難以置信。
睏意湧上心頭,他咧著嘴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程度穿好衣服,拉開臥室門就看到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下意識摸向腰後,差點把配槍都掏出來了。
門外,馮惠文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
“程局長,你醒了,你不是說今天帶我們去找陳老檢察長嗎?咱們什麼時候走?”
程度看清來人是她,這才鬆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地指了指窗外:“大姐,這才幾點?你知不知道這麼冷不丁站在門口,會嚇死人的!”
“我睡不著。”馮惠文紅著眼圈,手指絞著衣角,“一閉眼就看見利民從樓上掉下來的樣子。”
程度有些摸不準該不該帶她去見陳岩石,本想早點起來去問問達康省長,現在被她這麼堵著,也不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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