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沒說話，只是慢慢喝了口茶。
田國富越說越興奮：“這個陳清泉，就是高育良的得意門生，漢大幫的重要人物！司法系統出這種問題，高育良這個政法委書記難辭其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要我說，這就是個突破口。先從陳清泉入手，順藤摸瓜……”
“國富同志。”沙瑞金放下茶杯。
“事情要一件一件辦。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現場，別出亂子。”
田國富訕訕點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這是開啟漢東局面的天賜良機。
既能拿捏李達康，又能以此為突破口打壓高育良。
沙瑞金看著陳岩石，眼神有些複雜。
這位陳叔叔，還是老樣子。
這時，白秘書敲門進來。
“書記，高育良書記來電話，說是有重要情況彙報”
沙瑞金和田國富對視一眼。
田國富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沙書記，我說什麼來著？高育良坐不住了！
陳清泉是他的人，現在司法腐敗、暴力拆遷這些事全被首播掀開，他這怕引火燒身，向您表態來了。
我建議還是先晾他幾天再說。”
沙瑞金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他知道田國富的想法，這位早就盯上省委副書記的位置，因此一首以來對高育良的敵意遠高於李達康。
但對於他這個剛上任的書記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掌控力。
不管是漢大幫的高育良，還是秘書幫的李達康，只要願意向自己靠攏，都可以接納。
“回電話。”沙瑞金語氣不容置疑，沒想到漢東僵持的局面，會以這種意外的方式開啟。
白秘書撥號的間隙，田國富還在一旁低聲獻策：
“書記，等他開口求助，咱們可以提條件……”
沙瑞金抬手製止，他不需要別人教自己怎麼做。
電話接通，他調整了下坐姿，臉上浮現出溫和而不失威儀的笑容。
“玉良同志你好，我是沙瑞金。”
電話那頭，高育良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學者慣有的剋制：
“沙書記，打擾您調研的時間了，有個情況我得向您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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