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個透明袋子，把碎片放進去封好，這才轉向雙目赤紅的趙瑞龍。
“放心，”祁同偉把袋子拋給趙瑞龍，“這東西剛放進來不久，而且沒有聯網功能，不然你們酒店的檢測裝置也不會沒有反應。”
趙瑞龍手忙腳亂地接住袋子，這才心有餘悸地看向祁同偉：“你今天來我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祁同偉沒回答，坦然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瑞龍，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老書記屁股底下的位置嗎？”
趙瑞龍有些摸不著頭腦。
祁同偉繼續問：“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你這位趙公子犯錯，好把火燒到老書記身上嗎？”
趙瑞龍收好裝攝像頭碎片的袋子，走到祁同偉對面坐下，拿起上面的酒一飲而盡。
烈酒灼燒著他的咽喉，也讓他壯起幾分膽氣：“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當官的爭權奪利，是你們的事。
我就是個沒什麼大志的商人，玩玩女人，搞點錢花花，就這點事跟那……”
他剛想說出一個名字，又瞬間改口：“跟國外那些真正的公子哥比起來，我這點愛好算得了什麼？”
“算什麼？”祁同偉冷笑一聲，“那不能只看跟誰比，也得清楚別人怎麼看。
就你做的那些事，如果真落在有心人手裡，槍斃十回都不多！
瑞龍，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老書記的處境，趙家的前途，跟你沒關係嗎？”
趙瑞龍啞口無言，二姐雖然沒細說，但花高價治理月牙湖的態度讓他意識到現在的嚴重性。
“祁大廳長，你大駕光臨，到底想說什麼？你不都己經跳船了嗎，怎麼還一口一個趙家，一口一個老書記？”
祁同偉向後靠進沙發裡，姿態放鬆：“山水集團的股份我退了，以前那些手尾，這段時間也解決得差不多了。咱們之間，從錢和利上來說，算是互不相欠。”
趙瑞龍鼻腔裡哼出一聲，別過臉去。
“我今天來這裡，是因為高老師還念著老書記當年的提拔之恩。”
祁同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複製的錄音筆，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
“你自己聽吧。”祁同偉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外套，“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趙家一家的事，十幾年前的陳年舊賬，有些人可還記得呢。”
他走到門口，雙手己經握住門把手，卻忽然又想起來什麼：“對了，還有個事忘記說了，這東西是達康省長讓人給高老師送的。”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
趙瑞龍死死盯著那支黑色錄音筆。
李達康？
他還想幹什麼？
大風廠老子都不要了，乖乖待在呂州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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