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趙瑞龍從懷中取出那個密封袋，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種攝像頭他見過，做工精緻，不是市面上粗製濫造的玩意兒，安裝更是需要非常專業的手法。
祁同偉的話猶在耳邊迴盪：“這東西剛放進來沒多久，而且沒有聯網功能，不然……”
沒多久？
這幾天進入這個房間的人有多少？
酒店保潔每天上午十點準時打掃，是一個西十多歲的胖女人，在酒店幹了八年。
“她拖家帶口的，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腦子。”趙瑞龍小聲呢喃。
另外就是幾個女人，珍珍、愛愛還有昨晚找來的那個模特。
她們更不可能，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那幾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換個燈泡都費勁。
那就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
趙瑞龍來呂州，是二姐臨時決定的，從接到電話到從京州趕過來，不到三個小時。
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掌控他的行蹤，並且在房間裡提前放好裝置？
趙瑞龍環顧這個自己住了不下三十次的總統套房。
落地窗外是月牙湖的粼粼波光，遠處是呂州的新城CBD。
酒店是自家的產業，這間套房更是常年為他保留，除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老人，根本沒人能接觸。
除非……
趙瑞龍坐首身體。
除非酒店內部有人配合。
祁同偉說得對，現在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不，是盯著整個趙家。
老爺子離開漢東才多久，以前那些畢恭畢敬的人，都開始動小心思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等著！
趙瑞龍摸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沒有姓名，只有一串亂碼的聯絡人。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他以為對方忙的時候，終於接通。
“喂，邊位啊？”一個帶著港腔的男聲傳來，背景似乎還有些爵士樂的聲音。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劉生您好，是我，趙瑞龍。”
他一改往常的囂張跋扈，語氣恭敬。對方的能量，以及對自己這種人的重要性，他比誰都清楚。
電話那頭靜了靜，隨即傳來笑聲：“趙公子啊，這麼晚打來，有乜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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