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趙小惠點了點頭，心中一緊。
她不明白，這時候忽然提起李達康是什麼意思。
男人收起雜誌：“這篇文章我看了三遍，寫的很好，特別是在國際未來形勢的分析上，很有見地。”
趙小惠安靜聽著，等待丈夫下文。
“高層的事我們不能表態，也沒那個資格。”男人說的很慢，每個字都在斟酌，
“但他的文章能登上這種級別雜誌，就代表上面對他提出的想法是認可的，這是風向。”
“咱們省裡，有家汽車企業，”男人話鋒一轉，“這幾年在電動領域取得了不少突破，電池技術處在國內領先地位，但市場開拓方面一首不太順利。”
趙小惠似懂非懂：“你是想讓我去接觸李達康？”
“不是接觸，是順便了解一下。”男人糾正她的用詞，“你這次去漢東，名義上是看望弟弟，但可以順便去趟京州。
李達康現在是漢東省常務副省長，主管經濟工作。
你以私人身份，去了解一下漢東在新能源汽車產業方面有沒有什麼扶持政策。”
“這……”趙小惠有些猶豫，“會不會太明顯？”
“明顯什麼？”男人反問，
“支援國家新能源戰略，推動地方企業跨省合作，這有什麼問題？
我們只是牽個線，具體讓企業那邊自己去談。
不談政治，只談經濟；不談人事，只談合作。”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小惠，這也是支援國家政策。現在漢東是產業轉型試點省份，新能源是重點方向。咱們這麼做，合情合理合規。”
趙小惠看著丈夫，心裡的不安慢慢平息下去。
她有些明白丈夫的意思。
這是一個無可指摘的理由，是一個讓她可以光明正大去漢東的藉口。
而且，瑞龍說的錄音是李達康提供的，他究竟是還念著趙家的提拔恩情，還是有什麼想法，這次接觸，或許能看出點什麼。
“我明白了，訂明天一早的機票，中午就能到漢東。”
男人重新坐下，拿起《資治通鑑》：“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嗯。”
趙小惠走出房間，來到二樓臥室，關門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
漢東省委。
全省政法工作專題會議剛剛結束，與會者陸續離場，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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