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高書記。”
高育良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達康省長，是我，高育良。”
電話那頭，李達康的聲音有些嘈雜，似乎在車上：“高書記，會開完了？我剛從高新區回來，上午五人會議上怎麼說？”
高育良把上午的事簡單說了遍，最後補充道：“因為你那邊提供的證據足夠紮實，沙瑞金也無話可說。
但咱們應該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侯亮平這個人，他們是一定會保的。”
電話那頭李達康道：“意料之中，田國富有背後的恩主，沙瑞金也有顧慮。這次你攔住了，明天他們還會想別的辦法。”
高育良點了點頭，繼續道：“剛才我在政法工作會上，反覆強調工作紀律，話沒說透，但該聽懂的都能聽懂。”
“高書記這是敲山震虎？”
“鎮不鎮得住還兩說。”高育良抿了口茶，話鋒一轉，“下月初，常委會就要決定廳局級人事調整，這段時間又空出來幾個位置。”
話題轉移得很突然，但李達康明白其中的意思。
高育良這是要主動進攻，保人可以，但得付出代價。
京州副市長兼光明區書記，省公安廳副廳長，中院副院長，還有可能會出現的反貪局長，這些都是下次常委會可以爭取的籌碼。
特別是還有個是否推薦祁同偉上位副省長的決議，更是重中之重。
“程式合規，人崗相宜。”
李達康在電話那頭說了八個字，“該爭取的，當然要爭取。不過光靠這件事，分量恐怕還不太夠。”
“我知道。”高育良放下茶杯，“所以還得再加點壓力。政法口這邊我會處理，你那邊也得多費心。
京州是漢東的臉面，臉面乾淨了，有些話才好說。”
“我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臉上的溫和己經褪去，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情。
秘書小賀輕輕推門進來：“高書記，季檢察長到了。”
“請進來。”
季昌明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己經有些昏黃。
“高書記。”他走到高育良辦公桌前三米處停下。
高育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老季來了，坐。”
季昌明在沙發上坐下。他是老檢察了，在漢東檢察系統幹了幾十年，從書記員一路幹到檢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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