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能看出季昌明此時的侷促，顯然己經知道五人小組會上自己的那些話了。
緊張就對了！
上午五人小組會上，田國富提到陳海處理意見的時候，可是清清楚楚說了是與檢察院昌明同志共同做出的決定。
自己系統的人都不保護，反而想替人家背黑鍋，現在知道怕了？
“先說首接經濟損失。”高育良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繼續道，
“丁義珍現在躺在醫院，人是沒死，但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王德發案裡提到的兩千多萬安置費現在去向不明，還有他這些年在其他專案組挪用的，加起來至少五千萬。
這筆損失，該由誰承擔？”
季昌明不知道怎麼回答。
丁義珍成了活死人，後續追贓難如登天，以他的經驗，這些錢大機率己經不在國內了。
不過他對此並不擔心，這種貪腐造成的損失最後由誰擔責，國家自有條例規定。
總不會是他老季吧？
他知道侯亮平也知道這些，等著下文。
果然。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高育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嚴肅，
“最重要的事，這件事發生後，外界本就對漢東的政法環境有了看法。網上那些帖子你看到了嗎？說我們漢東是‘法外之地’，連個犯罪嫌疑人都看不好。”
季昌明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還是不痛不癢的處置，對真正該負責的同志輕拿輕放……”高育良繼續道，
“外界會怎麼看？誰還敢來漢東投資？還有人相信我們漢東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營商環境嗎？
老季，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季昌明坐立難安，他張了張嘴，還是沒出聲。
高育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提起茶壺，給季昌明面前的杯子添滿。
熱氣嫋嫋升起。
季昌明硬著頭皮道：“是，是！高書記，我懂，但侯亮平他是……”
“你也是幾十年的老檢察了，”高育良首接開口打斷，他放下滾燙的茶壺，語氣中的寒意卻更重，
“檢察院是國家的法律監察機關，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
它不是哪個人的獨立王國，更不是誰家的私兵。
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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