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揚州瘦馬知道嗎？她高小鳳就是！
一個商人撿來的藝伎，你還當個寶貝似的！”
高育良被問了個大紅臉。
“我知道。”高育良有些惱羞成怒，“我怎麼會不知道？可是慧芬，美人計這東西，古今中外幾千年，為什麼一首好用？因為它對準的就是人性的弱點。”
吳慧芬看著高育良，看了很久，眼神複雜。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客廳裡只剩下鐘錶的滴答聲。
終於，吳慧芬嘆了口氣，身體往後靠了靠，語氣緩和下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高育良知道，她沒真的生氣。
他們之間，早就沒有“生氣”這種情緒了。有的只是利益捆綁，是默契，是互相知道對方最不堪的一面，所以反而能坦誠。
“當年在呂州，”高育良點燃了最後一支菸，聲音有些飄，“我是書記，但大事小事都是李達康說了算，我在那個位置上像個擺設。”
吳慧芬沒說話，只是聽著。
“後來趙瑞龍來找我，他要搞美食城，但手續被李達康卡著，”高育良繼續說，“那時候，我也就隨口說了一句：只要趙書記能把李達康弄走，這個專案，我就能做主。”
高育良低頭苦笑一聲：“沒想到，一週之後，李達康真被調去林城了。”
“我當時除了驚喜之外，更多的是震驚。”
“趙瑞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然能決定一個市長的排程。你說，這裡面沒有趙立春的預設，可能嗎？”
“所以你就接納了高小風？為的就是上他趙家的大船？”
高育良搖頭：“那時候更多的是害怕。後來趙瑞龍送我張大千的字畫，送我明青花的瓶子，我全退了，一件沒留。再後來……”
他頓了頓，有些說不下去了。
吳慧芬冷笑一聲：“那是他趙瑞龍還沒找準你的軟肋。以為你這個教授，喜歡的是文人的雅緻。”
“後來這揚州瘦馬一齣，你不就繳械投降了？”
“對。也不完全對。”高育良很坦蕩，“我承認，小高當年……確實很吸引我。她像是為我量身定製的一樣，知道我喜歡明史，能跟我聊《萬曆十五年》，能跟我說海瑞和嚴世蕃。
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不是她。”
“是什麼？”
“趙立春的電話。他親自打給我，說只要美食城專案順利落地，就讓我進省委常委。”
吳慧芬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吳老師，你還記得吧？”高育良看著她，“那通電話之後一年，短短一年之後，我就在呂州任上，首接高配常委。也是從那時起，呂州才出現省委常委擔任書記的先例。”
吳慧芬輕咳一聲，聲音有些發乾：“這麼說，你是為了權力？”
“不然呢？”高育良苦笑著，“權力和美色，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什麼？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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