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沒有就此打住，出於對毛婭退學的愧疚，也出於安撫下屬易學習的考慮，心裡打定主意要做出點什麼來補償。
他不斷追問，從老人身體到孩子工作，大事小事問了個遍。
毛婭一開始還在推辭，最後實在是被問得沒辦法了，又想起剛剛在廚房聽到的那些話，心裡那點堅持忽然就鬆動了。
“就……就是……孩子的事。”
沙瑞金微微前傾身體：“孩子怎麼了？”
“他在武大讀研，最近有個去東京大學交流的名額，機會難得。”毛婭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學費、生活費，一年下來少說也得三西十萬，家裡這些年攢了些，加上茶山……。”
“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茶山能不能賣個好價錢，我……我這心裡實在是沒底。”
沙瑞金聽完，首接放下筷子：“孩子出國深造是大事，機會難得，不能耽誤。”
“這樣，我岳父家那邊，在教育口還有些人脈，我回去問問，像這種品學兼優的學生，走公派留學的渠道，申請一些專項資助或者交換專案，應該是有可能的。”
“沙書記，這不合規矩！”易學習騰地站起來，“我們不能……”
“這有什麼不合規矩？”沙瑞金抬手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國家設立這些專案，就是為了培養人才，你家孩子夠條件，為什麼不能申請？”
“學習，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幹部，就讓孩子跟著受委屈，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回去就辦。”
易學習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接下來這場家宴的氣氛變得格外融洽，沙瑞金開始聊起了一些早年下鄉時的趣事，毛婭偶爾插幾句話，笑聲在小小的餐廳裡迴盪。
易學習一杯接一杯地敬酒，看向沙瑞金的眼神越來越熾熱。
他一個剛上任的代市長，何德何能，竟然讓省委書記這樣費心？
這份恩情實在是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這輩子該怎麼還。
……
飯後，毛婭在廚房收拾，沙瑞金和易學習進了書房。
推開門，書房裡一片凌亂。
牆上掛滿了各類規劃圖，書桌上、地上、甚至窗臺上，到處都是一摞摞的檔案。
沙瑞金掃了一眼，沒作評價，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
易學習連忙把桌上的幾份報表挪到一邊，擺上兩杯剛泡好的茶。
“你和一鳴同志對接下來幾天的產業調研安排，我看過了。”沙瑞金端起茶杯，首接切入主題，“選的幾個點我知道，都是呂州的龍頭企業，這些年發展得不錯，我在省委收到的報告裡，也經常能看到它們的名字。”
易學習點了點頭：“是，沈書記的意思是，讓領導們看看呂州這些年的發展成果，也給下面的企業鼓鼓勁。”
“亮點要看，成績要肯定。”沙瑞金放下茶杯，“但我這次下來，更想聽到點不一樣的聲音，看看平時在報告裡看不到的東西。”
“如果調研只看最好的，那和看宣傳片有什麼區別，怎麼能全面瞭解呂州經濟的真實情況？”
。一中心習學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