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腳踹碎大門，多少還是費了點體力。
“轟——”
一百輛渣土重卡重新啟動。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把道邊的樹葉都燻黃了。
車隊按著高音喇叭，浩浩蕩蕩順著盤山路往下滾。車轍印在泥水裡壓出深深的溝壑。
大夏再無楚家。
這曾不可一世的百年宅院，此刻只剩下一地碎木頭，和幾百具冰冷的屍體。
車廂裡開了暖風。
楚擎天摸出褲兜裡那部碎了角的手機。螢幕亮起，刺得眼睛有點酸。
微信彈出來一條未讀訊息。蘇若雪發的。
“排骨湯燉好啦。玉米也是買的那種甜糯的。”
“什麼時候到家？”
後面還跟了個小貓趴在碗邊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楚擎天靠在椅背上。
眼底那層化不開的修羅冰殼子，在看到那個貓頭表情包的瞬間，碎了。
冷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挑，扯出一個透著煙火氣的笑。
他拿粗糙的手指頭，慢吞吞地在螢幕上戳著九宮格鍵盤。
“剛看完場地。這就回。餓死我了。”
剛點完傳送鍵。
腳踩在油門踏板上還沒用力。
車載對講機“嗞啦”響了一聲。通話指示燈亮起刺眼的紅燈。
洛冰那咬著泡泡糖的清脆動靜傳了過來。帶著點沒心沒肺的亢奮。
“老大。你先別急著喝湯啊。”
小蘿莉敲擊機械鍵盤的“噼啪”聲在背景音裡響成一片。
“咋？天塌了？”
楚擎天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沒點火。
眉頭微微皺起一個淺坑。
“天倒是沒塌。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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