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順著破敗的青石板街道傳開。
那是腦門子結結實實砸在地磚上的聲音。
吸血鬼始祖大半截身子泡在泥水坑裡。雙手死死抱著越野車那個沾滿黃泥的左前輪。
他腦袋磕得像個通了電的縫紉機。
每砸下去一下，地上的泥漿子就往外飛濺一圈。
幾滴黑泥點子甩到了楚擎天那條高定西褲的小腿處。
楚擎天皺起眉頭。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大爺！親爺爺哎！”
始祖揚起那張糊滿爛樹葉和淤泥的臉。
扯著漏風的破鑼嗓子乾嚎。鼻涕泡都哭出來了。
“別砍！千萬別砍！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這兒遛彎啊！”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隻慘白的手。
指著旁邊被劈成兩半、還在冒著電火花的機甲殘骸。
“我還在地下室睡美容覺呢。棺材板都被我從裡面用鐵釘釘死了！”
始祖吸溜了一下鼻涕。委屈得眼眶通紅。
“是那幫不長眼的孫子！他們拿大鐵錘硬生生把我的鎖給砸了，非把我刨出來啊！”
冷風順著碎裂的車窗玻璃刮過來。
帶著一股子濃烈的死老鼠味，首往楚擎天鼻孔裡鑽。
“閉嘴。”
楚擎天煩躁地摳了摳耳朵。
左手捂著還在抽筋的胃部，右手把那把沒開刃的【天獄血刃】往前遞了半寸。
刀尖上的暗紅鐵鏽，堪堪抵在始祖那脆弱的脖頸大動脈上。
始祖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原本就白得像紙一樣的臉，此刻更是透出一股死灰。
那股子讓他靈魂深處都在發抖的煞氣，順著刀尖絲絲縷縷地往他皮膚裡滲。
“錯不了……這味兒，這煞氣。絕對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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