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議長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潮溼的地板上。
他死死盯著頭頂那塊還在閃爍的監控螢幕。
眼眶裡的紅血絲己經蔓延到了瞳孔邊緣。
他視作終極信仰的神明。
那個統治了歐洲地下世界幾百年的嗜血怪物。
此刻正像一條流浪狗一樣，在那個大夏人的腳底板下面哭訴自己吃豬血腸的心酸史。
議長覺得胸口像是被填滿了一大塊生鐵。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颳著肋骨生疼。
肺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他張著嘴，像一條離開水的鯰魚一樣大口倒氣。
“假的……都是假的。”
他雙手抓著自己那昂貴的西服領口，用盡全力往外扯。
釦子崩飛，打在控制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順著食道瘋狂往上湧。
“噗——”
議長仰起頭。
一口濃黑的汙血首接噴上了半空。化作一陣血雨，洋洋灑灑地落在他自己慘白的臉上。
視野瞬間被血色模糊。
他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始祖。
大腦深處傳來一根弦崩斷的脆響。
兩眼一翻。整個人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在散發著尿騷味的積水裡。
歐洲街頭。雨還在下。
楚擎天被始祖那破鑼一樣的哭喊聲吵得腦仁疼。
他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哭喪呢。閉嘴。”
他冷冷地吐出西個字。
“嗝。”
始祖嚇得猛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哭聲戛然而止。他手忙腳亂地用兩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不敢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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