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把那塊跟磚頭一樣沉的衛星電話塞進西褲兜裡。
手指頭被這見鬼的冷雨凍得有些發僵。
他用大拇指指關節死死抵住肋骨下方的軟肉。往外撥出一口帶著胃酸味的白氣。
剛才乾嚥下去的藥片有點卡嗓子眼。
十米開外。那個被撞翻的綠色鐵皮垃圾桶旁邊。
吸血鬼始祖還保持著頭朝下的姿勢。
大半個身子埋在一堆爛白菜葉和發臭的廚餘垃圾裡。
一根長滿綠毛的硬殼法棍麵包，好巧不巧地戳在他右邊鼻孔旁邊。
這老蝙蝠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兩隻慘白的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憋氣憋得眼珠子首往上翻，佈滿了紅血絲。
生怕自己喘氣聲大一點，惹得那個拿鏽刀的活祖宗心裡不痛快。
楚擎天淡淡地掃了那堆垃圾一眼。
看都沒看始祖那個滑稽的屁股。
他抬起右腳。在旁邊滿是積水的馬路牙子上，一下一下地颳著皮鞋底沾上的黃泥。
“滋啦。”
“滋啦。”
泥巴混著碎玻璃碴，順著石板縫隙掉進下水道里。
讓他去砍一個躲在垃圾堆裡裝死的慫包？
他嫌膈應。怕髒了天獄血刃那身養了百年的好鐵鏽。
“吱——”
一陣刺耳到讓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硬生生撕裂了雨夜的寂靜。
一輛連擋風玻璃都碎成蜘蛛網的破舊越野車，從街角處一個甩尾漂移衝了過來。
排氣管裡噴出一大股嗆人的黑煙。
車還沒停穩，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砰。”
老陳光著個鋥亮的大光頭，裹著件明顯短了一截的黑西裝，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
“阿嚏！”
他扯著破鑼嗓子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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