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咬著後槽牙。
“全算在這幫吸血蝙蝠頭上。等會找那個什麼議長報銷。”
蘇紅袖翻開那個皺巴巴的記賬本。
連眼皮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刷刷劃過。
“殿主，這衣服破相了。折舊費和跨國跑腿費算進去嗎？”
她吹了一下紙上的墨跡。
“我看這領口的線頭都開了。要不我給他們按高利貸的利息滾一滾？”
“算。最高規格算。”
楚擎天煩躁地擺了擺手。
轉過身，彎下腰一把薅住插在爛泥地裡的刀柄。
“嗡”的一聲沉悶顫音。
長刀拔出，帶起一串發臭的泥點子。
他單手把那把沒開刃的破鐵片子扛在右邊肩膀上。剛好壓住那塊汙漬。
鞋底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廢鐵皮。
慢吞吞地朝著遠處那片連綿的黑色山脈走去。
方向首指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三大戰將一句話沒多問。
老陳往手裡啐了口唾沫，蘇紅袖收起圓珠筆。鐵浮屠把狗盆往後備箱一扔。
三個人跟在楚擎天身後。
腳步聲在空蕩殘破的古城邦街區裡，一下下敲擊著積水。
視線穿過厚重的雨幕，往山脈深處推移。
五公里外。
那座象徵著西方地下皇權、建造在懸崖邊緣的黑石古堡。
此刻正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包裹著。
古堡外圍的平原上。
天上毫無預兆地劈下一道慘白的閃電。
刺眼的白光撕裂雲層，瞬間照亮了下方的整片曠野。
黑壓壓的。全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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