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嘶吼聲，像幾萬面破爛的牛皮大鼓同時被敲響。
聲浪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發抖。
腥臭味順著夜風首往人鼻孔裡灌。
那是上萬名基因變異戰士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混雜著劣質藥劑的化學味和長期不洗澡的體臭。
他們紅著眼珠子。長著鱗片和硬毛的畸形軀體，像潮水一樣從古堡外圍的平原上壓了過來。
楚擎天停下腳步。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小拇指伸進右邊耳朵裡，用力掏了掏。
“吵死了。”
他把掏過耳朵的手指在西褲邊上蹭了一下。另一隻手死死按在肋骨下方的胃部。
剛才沒喝水乾吞下去的藥片。好像卡在食道半截沒下去。
那種劣質澱粉的苦味一首往喉嚨上返。胃裡一抽一抽地絞痛，冒著酸水。
“那個……老陳。”
楚擎天打了個睏倦的哈欠。眼角溢位一點生理鹽水。
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你們去，去處理一下。我胃疼，今天懶得動彈。”
“好嘞！老大你就歇著吧！”
老陳興奮地抹了一把光頭上的雨水。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泛黃的煙屎牙。
“憋了一路了。這幫不長毛的孫子，正好給老子活動活動筋骨！”
老陳反手從西裝後腰抽出兩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鷹。
大拇指一壓擊錘。
“砰！砰砰！”
槍口噴出刺目的藍色火焰。
硝煙味瞬間蓋過了雨水裡的土腥味。
最前面那排變異戰士，胸口爆開幾朵血花，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倒在泥水裡。
老陳根本不停步。
他像頭撞進羊群的瘋犀牛。踩著滿地的斷肢殘骸就扎進了上萬人的衝鋒陣列裡。
子彈打空了。他連彈夾都懶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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