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楚擎天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十分鐘。楚擎天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把剛才叼在嘴裡的那根菸點上了。青藍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藥九幽手裡的秒錶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撲過去抓起楚擎天的手腕，手指死死按在脈門上。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奔騰如海。別說毒發了，連個心律不齊都沒有。
“這不可能……這不科學……”藥九幽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他抓著自己本就稀疏的頭髮，大把大把的黑白髮絲被扯了下來，“我的金線蛇毒！我的藍環章魚！全天下怎麼會有這種事！”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
楚擎天掐滅手裡的菸頭。他伸了個懶腰，肚子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嗝——”
一個長長的飽嗝從他嘴裡打出來。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青蘋果味。
楚擎天咂吧了一下嘴，認真地給出了試後評測。
“老藥，你這配方是不是改了？前調有點衝，像喝了口沒兌水的濃縮果汁。中調嘛，辣嗓子，口感偏澀。”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滿是嫌棄，“最關鍵的是不夠甜。下次再搞這種綠色飲料，記得多加兩勺糖。”
藥九幽看著那個還在回味口感的男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引以為傲的毒道巔峰，耗費了無數心血和珍稀毒物熬製出來的超級絕命散。在這個男人嘴裡，居然只配得到一句“不夠甜”的評價。
藥九幽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佝僂著揹走到牆角。
他在牆角蹲下，拿出一根白色的粉筆，在牆上畫著一個個不規則的圓圈。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我不配叫毒醫……我就是個賣假藥的……連個活人都毒不死，我還活個什麼勁……”
楚擎天看著蹲在牆角自閉的藥九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老頭的心理承受能力，跟落雁山那個金毛老外一樣差。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行了，別畫圈了。趕緊把你的實驗室打掃乾淨，這股味燻得我頭疼。”楚擎天轉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明天還得帶念念去新幼兒園，我得上去補個覺。”
他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還沒來得及推開。
“叮咚！叮咚！叮咚！”
別墅一樓大門的門鈴聲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順著牆壁傳到了地下室。有人在用重物砸門。
楚擎天眼神一冷。這大半夜的，連覺都不讓人好好睡。
他推開隔音門，大步走上樓梯。剛走到客廳，就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楚擎天！你這破壞武林規矩的魔頭，滾出來受死！”
